一个月没像现在这样谈心,萧知远半搂着方京墨,方京墨轻轻贴在萧知远胸口。
夜里寂静,方京墨贴近萧知远,可以听到她的心跳声,她想起从到这个世界起经历过的事情,缓缓说道:“虽说没过多长时间,不知怎么我近日老是想起刚认识你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七妹和我关系还不太好,对我爱答不理的。”
想到方京芸对自己最初的态度,方京墨低笑一声,继续说道:“可那时候我每天都有目标,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像现在一样,感觉每天都跟做梦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梦就醒了。”
萧知远静静听着她说完,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两人贴得更近了。
“我虽是嫡子,可上头有个大哥,所以父母对我便不像大哥一样严厉。我之前也乐得轻松,大哥在皇城司当差,我便去当他的手下,替他做事。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平时对我毕恭毕敬,把轻松的活交给我做。”
“父母对我也没有大指望,只希望我不要赌博流连烟花酒巷。我之前对我的生活也很满意,若不是你在福安寺遭此一劫,我想我会继续这样下去。”
福安寺是方京墨的劫难,也是萧知远的。
方京墨蹭了蹭萧知远胸前的衣领,安慰他道:“你不必自责,这事不怨你。”
“可我总是想,若是当初有我大哥在场,事情会不会没那么糟糕。”
方京墨看萧知远情绪低落,急忙柔声安慰他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萧知远抱紧方京墨,那种无能为力的滋味太难受了,他守了一个月,眼看就要抓住了,却因为广文王随口说的几句话,这么长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没有怨任何人,他只怨自己,为何十八年来荒废度日,从此他便暗暗发誓,不会再让方京墨经历如此险境。
第二日,方京墨临近晌午才醒,绿珠在外面候着了,听见她起床的动静,急忙端了盥漱温水进来。
“几时了。”方京墨睡得昏了时间。
“小姐,你再睡会儿,就要错过午膳了。”
方京墨微惊,“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
绿珠回道:“小姐,你要是再不起来,我真的要叫你起来了。今日张夫人说要和你一起用午膳。”
方京墨怕张夫人等得时间太长,急忙梳洗整洁后,就去了张夫人房间。
“母亲等急了吧。”
张忆兰看见方京墨,脸上里面现出笑容,“不急,不急。”张忆兰给方京墨盛了碗甜汤,满脸笑意说道:“让厨子特意做的,都是你喜欢的。”
“最近还忙吗,我听绿珠讲,你又开了家店。”
方京墨喝了口甜汤,甜丝丝绵密口感。
她点点头道:“还在装潢着呢,估摸着要过一个月才能开业。”
“你最近有时间吗,平山王府大夫人生辰快到了,送来了请帖,我想着和你一起去。”
平山王名为戴山,是三大世家之一的戴家。方京墨和萧知远联姻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平山王府大夫人霍玉与张忆兰关系并不密切。却在这时请张夫人,莫非是想和张夫人拉拢关系。
方京墨回道:“我今日下午要和萧知远看一下宅子,最近不怎么忙,我陪母亲去。”
张忆兰摸了摸方京墨的脑袋道,“你现在还未出嫁,切记不可和萧知远做太多亲密的举动,一定要有分寸知道吗?”
亲密举动,方京墨想起昨日晚上和萧知远抱着聊了好久,那算亲密吗?
张忆兰说道,“再过不久,你就要嫁给萧知远了,萧家是世家,规矩想必不少,母亲也不能时刻护着你。做大夫人的,各种人情往来,应酬交际,你不可再像还是小姐的时候这样任性了。”
方京墨双手合拢张忆兰的手道,“母亲,放心吧。”
用完午膳没多久,萧知远的马车就停在了广文王府门口。因为看完宅子后要骑马,所以方京墨特意穿了轻便衣裳。
方京墨虽然出嫁,但终归还在京城,离广文王府不远。萧知远选的是在京城偏西的宅院,还未提牌匾。
方京墨走进看,才发觉占地面积那么大,院落虽然有些杂乱,但风景格外雅致。方京墨有了不真实感,这府邸和墨芸阁不同。墨芸阁总共就两层,可这宅院走个一刻钟都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