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嬷嬷在身边夸道:“五小姐越发好看了,跟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家宴依旧张夫人和大夫人在方厉锋两侧,方京墨和方京芸坐在一起。
累了一天了,听方厉锋讲完话,方京墨便动筷了。宴会中央的舞娘婀娜多姿,一颦一笑都是动人心魄。方京墨认出是雪落阁的舞娘,京城最大的舞馆,墨芸阁和雪落阁有合作,如果有什么新款式,墨芸阁需第一时间送到雪落阁。
墨芸阁不收一分钱,只需雪落阁的姑娘们常戴墨芸阁的饰品。其实和现代请人代言一样,起到推广的作用,反响很好。
整个宴会除了大夫人不太高兴,其他人都其乐融融的。方厉锋坐在高位,突然来了兴致,“本王好久未与你们好好聊聊了,不知不觉你们竟已长大了。”
方厉锋看向方高仁,“高仁,你身为大哥,是不是要给弟弟妹妹们做表率,本王听说你剑术了得,不如今日给弟弟妹妹展示一番。”
方竟听到,立马拍手高呼,“好!大哥!我早就想看了。”
方京墨无语凝噎,怎么这么像公司年会,还要人上场表演节目,她暗道不好,不会轮到她吧。
果然,方高仁行云流水舞完剑后,就轮到了方子显。方子显当场吟诗一首,赢得满堂喝彩,下面就轮到方京墨了。
张夫人担忧看了方京墨一眼,“墨儿身体才好没多久,还是不要累着了。”
方京墨在现代是教小朋友武术的,没少在家长面前表演,没有怯场一说。常常一套武术打下来,家长们纷纷给孩子们报名。
她起身道:“女儿在养伤期间,常打一套拳修身养性,今日就献丑了。”
方厉锋微微点头。
方京墨便走到宴会中央,悄然起势,宽袖垂落。方京墨站定,缓缓起势,双手轮换推转,袍袖随着身子飘荡,仿佛随风起舞。方京墨由柔转刚,手掌挥动间能听到细微风声,方京墨一举一动间带着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一招一式熟练老道。最后收势,方京墨双手缓缓落下。
张夫人眼里带着惊喜,方厉锋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方京墨是个娇纵了的孩子,没想到竟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方京墨一套拳打下来,方竟迫不及待上场了,对比方京墨的从容不迫,方竟的招式却带着十足的桀骜,拳风急而快,不懂退让。
方京墨看下去,倒真有些刮目相看,这拳虽急却稳,虽能看出稚嫩,却也看出是下了功夫的。她本以为方竟是个草包,没想到真有几招功夫。
方厉锋也甚是满意,夸了方竟好几句,大夫人听着难得露出笑容。
方竟对方京墨得意笑了一下,之后便跑去缠着方高仁,方高仁夸了他几句,他尾巴都要往天上飞了。
方京墨轻轻摇头,“六弟嘚瑟成什么样了,七妹,去杀杀他的威风。”
方厉锋却没着急让方京芸起身,而是看向方京芸道:“京芸近日在西城门当差,听说入职当天,因为你是女子,遭手下集体抗议,不愿服从你的指挥,而你只用一日不到,便让他们信服,可否同我讲讲你是如何做到的。”
方京墨明白了,方厉锋绕这么一大圈,原来是想探探方京芸的实力。
方京墨扭头看向方京芸,方京芸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从容开口道:“他们对我不满,多数是因为我是女子,认为我一定比不过他们,不愿听从名不副实的人。那我便和他们一一比试,他们比不过我自然无从争辩。”
方厉锋点头道,“我听说你与他们打了一天,还以为是误传的,没想到真是如此。你初入官场,要认真对待,也要不矜不伐。”
“是。”
方厉锋沉思片刻道,“听说你箭无虚发,不如就趁今日给本王瞧瞧。”方厉锋说道:“本王年轻时打了胜仗,陛下赐我一弓,我常带在身边,今日你便拿这弓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领。”
方京芸听到方厉锋说起弓时,眼中一改冷静,难掩激动。
两个侍卫合力把弓抬了进来,摆在方京芸面前。弓弦未张,弧线流畅,弓背呈紫黑色,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依旧坚韧。
方京墨越发觉得方厉锋预谋已久,这弓上的也太快了,仿佛一直候着方京芸似的。
方京墨也理解方厉锋的想法,毕竟方京芸是他最漠视的孩子,不曾刻意教过习武射箭,可如今方京芸却样样精通。方厉锋心里估计很疑惑,于是亲自测一下,看看是真本事,还是只有些唬人的把戏。
怕误伤众人,方厉锋让众人转移了位置。方厉锋掏出几枚铜线,看向方京芸道:“准备好了吗?”
方京芸举起弓,已摆好架势,她从箭筒里抽出一箭。方厉锋未给她反应时间,当即抛出一枚铜钱。
方京芸食指压着箭尾的凹槽,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箭以如风一般射出,只听“叮”的一响,箭穿过铜钱射在一旁柳树上。方厉锋眼中精光一闪,向上连抛三枚铜钱。方京芸镇定自若,三箭齐发,竟全从铜钱眼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