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京墨烧退之后又在床上躺了几天,实在躺不下去了,张夫人怕她闷出心病来,就让绿珠扶着她在院子里走走。
伤口太深,恢复得极慢,估计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彻底好起来。方京墨一直呆在屋里,许久未晒太阳,便坐在院子里闭着眼晒太阳。太阳快要下山了,阳光并不刺眼,而是带着温柔的橘黄调。
方京芸走进兰花苑,看见方京墨躺在椅子上,绕到她身后,说道:“今日挺惬意啊。”
“再不出来就要发霉了。”
“那些人现在行动了?”
方京墨一愣,反应过来:“杀害狱中几人的凶手?”
“是的。”
“我还以为他们不会有动静呢,这都一个月了,怎么突然行动了。”
“被萧知远他们盯了一个月了,他们也能感觉到,这一个月过得心惊胆战的。”
“他们就那么老实待着。”
“一方面有人盯着走不了,另一方面,萧知远趁他们其中一个人出来买粮食时打晕了,审问之后得知这些杀手嫌雇主给的钱太少,他们本来以为是杀死一个地痞流氓,没想到牵扯到王府,还给自己惹祸上身。”
方京芸继续说道:“他们决定再向雇主要一笔钱,就在今晚。”
方京墨道:“悄悄跟着他们不就能找到雇主,雇主便是背后指使之人。”
方京芸点点头,“我还是觉得方京晚问题很大,我准备今晚去牡丹苑盯着她。如果真不是她,我们便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也要去。”
方京芸心里疑虑,担心方京墨的身体,“你现在能行动吗?”
“就是不能剧烈运动,正常行走还是可以的。”
夜幕降临,黑色的夜张着血盆大口,好像要将人吞噬。天上没有半点星光,只有无尽的黑和挂着的月亮。一切那么平常,又处处透露一份不安宁。
方京墨照着计划,天彻底黑下时去找方京晚喝茶聊天。
牡丹园宁静平和,婢女们都有条不紊的劳作着,方京墨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和谐,但如一滴水落入湖面,泛起涟漪,很快又回归风平浪静。
“五妹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
方京墨笑着道:“这不是身子好了许多,便想到处走走,想着很久没来二姐这儿了,便来了,二姐不会不欢迎我吧。”
方京晚轻笑一声:“都是姐妹,自然欢迎。”
两人闲谈了许久,门突然被推来,来人是方京晚的贴身婢女秀花,神色慌张,看到方京墨也在这,刚要脱口的话堵在嘴边。
方京晚骂了她一声:“怎么不敲门就进了。”
秀花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眼。
方京晚显然没耐心,“我问你话呢。”
秀花低着头,慢吞吞说道:“大夫人有事找小姐,我看五小姐也在这儿,怕扰了小姐们的雅兴。”
方京晚道:“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这就去找母亲。”
方京晚正好不想和方京墨装姐妹情深,有了借口溜,她求之不得,她歉意对方京墨道:“五妹,母亲看来有要事找我,不能陪五妹聊天喝茶了。”
方京墨善解人意道:“没关系,你别耽误要事就行,我先走了。”
待方京墨走后,方京晚便去大夫人那,半路被秀花拦住了。
方京晚怒道:“你今日怎么回事,不懂礼貌也就算了,怎么还敢拦我的路。”
秀花鬼鬼祟祟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一脸惊恐道:“小姐,刚才有个黑衣人把我抓起来,说他要找你,如果你不来,她就把你的事昭告天下。”
方京晚听到秀花的话,脑袋里一片空白,深深的恐惧迷茫笼罩着她,怎么回事,都过去一个月,事情不应该结束了吗,怎么会突然有人找自己。
秀花关注着方京晚的表情,小声说道:“小姐,他约你在柴房后面见面,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突然敲门声在寂静中响起,方京晚面色惨白,血色全无。
秀花无措道:“怎么办,小姐,这时候怎么来人了。”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敲门人明显不耐烦了,便直接推门而进,是方京墨。
方京墨看着方京晚站在院子里,眼神飘忽,神色明显不对。他不动声色道:“二姐,我香包掉在这里了,所以回来找一下。”
方京晚怕黑衣人等太急,就对方京墨道:“那你找吧,我先去我母亲那。”方京晚眼神示意秀花盯着方京墨。
柴房后面有一片空地,堆些杂物,方京晚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
方京晚到那果然看见有一个黑衣人,她不敢离他太近,相差很远说道:“你是谁,有什么事找我。”
黑衣人扯下蒙面巾,夜色朦胧下,方京晚认出那人模样,这不是自己找的杀手头头吗,钱已经结清了,怎么又来找自己。
“二小姐难不成忘了我了。”
方京晚不耐烦道:“没忘,你找我有什么事?”
黑衣人说道:“我是来找你要钱来的,我还有几十口兄弟要吃饭,不然也不敢打扰二小姐的富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