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闹腾吗?”
方京芸轻笑一声,坐到方京墨床边,看着方京墨惨白的脸,心像针扎了一样。
她轻声问:“疼吗?”
方京墨道:“不动的话还能忍受,就是不能动,动了话跟又被刺了一剑似的。”
“我给你拿几本书打发时间好不好,你估计这个月都要躺在床上了。”
方京墨苦笑道:“好,但你别给我拿你看的书,找绿珠给我买话本子看。”方京墨一想,又说道:“算了,拿几本吧,睡前看,睡得快。”
方京芸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看的书也没那么无趣。”
方京墨笑笑,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真凶查出来了吗?”
方京芸正色道:“萧知远已经押人回京了,交由大哥亲自审讯,不过这次事情涉及蛮人,情况可能有些复杂。我之前怀疑是方京晚,可方京晚再傻也不可能找个蛮人陷害我。”
“是啊,父亲早战场和蛮人打仗,她应该不会联合蛮人做出这件事。”方京墨陷入沉思,难不成真是蛮人为了威胁广文王,专门劫持方京芸,可他们不知道方京芸不受宠吗,广文王恐怕只会怒吼滔天,与蛮人不共戴天,根本不会影响战况。
方京墨猜测道:“会不会方京晚根本不知道自己找的人是蛮人啊,毕竟他们的相貌和汉人无异。”
“也有这个可能。”
方京墨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复杂,方京晚就是个很简单的人,是小说里很典型的恶毒女配,讨厌方京芸,于是陷害她。能想到的招数也无非是毁人清白,做事也不够严谨,上次踏春的时候,找的是些地痞流氓,这些人为了钱没有下线,很容易就把她拱出来了。
可能真凶就是她。
此刻大夫人住所。
大夫人看方京晚在屋子里来回走,晃了半个时辰了,头晕道:“你怎么那么浮躁,就不能坐下喝杯茶静静心吗?”
方京晚说道:“母亲,我们不能提前回去吗?”
大夫人叹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五妹伤得那么重,我身为大夫人,怎么能撇下她先行回府了。”
“可王府还有很多事务,母亲还是赶快回去比较好”
大夫人轻轻抿口茶,“都有管家呢,出不了什么岔子。”大夫人看到方京晚心急如焚的样子,对她说:“在早也要等七日。”
“母亲!还是太迟了。”方京晚心跳如雷,面容因为心里太过纠结而显得面目狰狞,她瞳孔微缩,眼白布满血丝,面部肌肉僵硬。
大夫人被吓了一跳,站起身,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在她内心升起。
“什么太迟了。”
方京晚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后,对大夫人轻声说:“是我找的人,母亲,是我找的人让方京墨差点死了。”
犹如晴天霹雳般,大夫人跌倒在背后的椅子上,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会如此!”大夫人大惊失色道:“你糊涂啊!你以后的夫家是陈家的大公子,前途光明,你为什么要做这样落人把柄的事!为什么!”
方京晚爬到大夫人脚下哭着说:“我没有要害方京墨,我只是想找人教训方京芸一下,谁能想到她会横插一脚。”
虽是烈日,大夫人只觉得如坠冰窟,她无力道:“你为什么要教训方京芸啊,她一个庶女,碍着你什么眼了。”
“我就是讨厌她,要不是因为她的母亲,父亲怎么一年不与母亲说话。”
大夫人觉得深深无力,早些年来,她因为广文王纳妾的事与他闹过矛盾,因为所纳之人是她的婢女,也就是方京芸的母亲,不过后来方京芸的母亲死后,她慢慢想开了。
那些埋怨,仇恨,不解她时常说给年幼的女儿听,自己忘了,却被她的女儿记到现在,原来是自己造的孽。
“晚儿,你怎么能这么傻,你不喜欢她,在王府罚她抄书,罚跪都行,怎么能闹出人命呢。”
方京晚泣不成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只是想让人教训一下她,谁知道那些人会杀人啊。”
大夫人手用力握紧桌子边缘,轻微抖动,想让自己镇静下来,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平了这件事,不然晚儿的一生都毁了。
大夫人沉思默想,觉得方京晚这件事做的漏洞百出,“你怎么能以自己的名义约方京芸出来呢,她出了事,第一时间不就想到你了。”
方京晚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以自己的名义约她出来,我是用方京墨的名义约她出来的。”
“那她怎么说是你约她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
方京晚贴近大夫人说:“母亲,其实我已经找人暗中杀了那三个人,只是不知道成功没有,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人传信给我。我也不想母亲为我的事忧心,可我实在害怕。”
大夫人深深叹口气,对她无奈极了,“你怎么那么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