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医官,张夫人用面巾轻轻擦去方京墨脸上的血污,方京墨昏睡着,平时生动活泼的面容此刻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张夫人哭干了眼泪,鼻头发酸,眼眶酸胀。方京墨原先的衣服根本不能看了,张夫人和徐嬷嬷一起给方京墨换了身干净衣服,
方京芸一直站在屏风外面,听到医官的话才稍稍放下心来。大夫人和方京晚也一直在外面等着。
待张夫人出来,大夫人立刻上前问到:“京墨情况如何了?”
张夫人满脸憔悴,轻声说道:“医官说如果明天能醒过来,性命便无大碍了。”
大夫人:“京墨是个好孩子,这次一定能平安度过的。”
张夫人懒得和大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客气,她心里只感到愤怒和疑惑,到底是谁把她的女儿害成这样的。
她拉住方京芸的衣袖,“京芸,你快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墨儿会被伤成这样。”
方京芸便缓缓道来,“今日我在我房间看书,有一仆从告诉我二姐在找我。”方京芸看了一眼方京晚继续说道:“我便跟着去了,结果被那仆从迷晕了,再醒来时,已经出了福安寺,在寺庙后山上。”
方京晚惊慌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根本没找人叫你出来,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还专门约你出来?怎么可能!”
方京芸被打断说话,也不生气,只淡淡看了方京晚一眼,“自然不关二姐的事,毕竟不会有人蠢到害人还用自己真名的。”
大夫人把方京晚拉到身后,“你急什么,京芸只是称述事情经过,这事一看就是有人要害你。”
方京晚赶紧说道:“对,对,肯定有人想陷害我。”
方京芸接着说道:“我醒来后,在一个车厢里,我用匕首把绳索割开,趁他们不备劫持了他们其中一人,结果那人突然自杀,我只能和他们打了起来。”
张夫人急忙问:“然后呢?”
“我一人敌四人很是吃力,萧世子突然出现,我们联手打败了四人,准备把四人带回京城调查,可一人吹响骨哨,引来十几个黑衣人,有人在背后偷袭我。”方京芸顿了顿说:“方京墨是为了救我受伤的,对不起,张夫人。”
张夫人看着方京芸内疚的表情,知道她一直是个好强的性格,虽然没有母亲,父亲也不关心她,却一直懂事倔强。她心软道:“我怎么会怪墨儿舍身救的人,况且这事也不怨你,你不用道歉。”
张夫人问道:“刚才听你说萧世子也出现了,他现在人呢?”
“他押人回京了,交由大哥亲自审查,定能查到背后凶手。”
“不妥。”方京晚突然惊呼。
方京芸斜眼看着,问道:“怎么不妥了,二姐。”
“五妹遭人劫持,最后生死未卜,这传出去,五妹的清白怎么办?”
方京芸冷笑一声:“二姐莫非昏了头了,遭人劫持的是我,不是方京墨。”
“可最后出事的是她啊,别人肯定不信是你遭人劫持,只当是她被劫持后才有的借口。”
“二姐想得可真多。”方京芸掷地有声道:“我从未见过毁人清白先要人命的,若不是方京墨就在福安寺后山上,送医及时,她早就死了,清白算是什么东西。”
方京晚怒声道:“没了清白她怎么嫁人,怕是整个王府都要遭人诟病。”
方京芸明白了,幽幽开口:“二姐原来是担心自己啊。”
方京芸提醒方京晚,“可二姐不要忘了,把我劫持的人用的可是你的名字,我也是为了二姐的名声着想。”
方京晚还想说什么,却被大夫人拦住了,“行了,还是查清事情真相要紧,你们两人是姐妹,当众争吵像什么样子。”大夫人严厉训斥方京晚,“你还有姐姐的样子吗?”
大夫人对张夫人歉意笑笑:“晚儿只是着急了,她和陈家的婚事虽定下,却没定好日子,她怕传出谣言,误了她的婚事,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了。不过京墨的事更重要,只希望高仁能尽快查明事情真相,让杀害京墨的人伏法,也还晚儿一个公道。”
张夫人冷声道:“大夫人不必说了,京晚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件事就算是你不同意,我也是会查清楚的。我爱女心切,说了冒犯的话,还请大夫人不要怪罪。”
大夫人面色一滞,僵硬笑着:“自然不会,是晚儿错话在前。”
大夫人带着方京晚走了,张夫人让方京芸也赶紧去歇息,方京墨有她照顾就好。
张夫人照顾,方京芸自然放心,走之前对张夫人说道:“如果方京墨醒了,还希望张夫人能告知我。”
张夫人点点头。
绿珠在院子里哭着,小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看见方京芸出来,面对着墙继续哭。
方京芸怕她哭出毛病,走近她,“别哭了,你小姐性命无大碍。”
绿珠用手擦眼泪,下一秒眼泪又流出来了,“可医官说明日醒了才能无碍,小姐现在还没醒。呜呜呜呜呜呜……”
“大夫都这么说,其实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绿珠根本不听方京芸的话,继续哭喊道:“我就不应该和小姐玩捉迷藏,都怪我藏的太深了,小姐找不到我才会这样。”
方京芸苦笑不得,你没发现你小姐给你玩捉迷藏是为了引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