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京墨点点头,估计这次方京晚要气死了,这么丢脸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也怪她虚荣,还没定好便处处宣扬,现在磕了个跟头,能不疼吗?
方京墨下午练字,晚上和张夫人用了晚膳看会书便准备睡了,没想到方京晚身边的婢女来传话,说方京晚在她房里等着。
方京墨心里琢磨着,估计是方京晚心里不痛快,也不让其他人痛快。
方京墨开门进来,暖乎乎的,一看,果然是方京晚点了她屋里的火盆。
心痛啊!
方京晚从方京墨进门起便一直坐着,看到方京墨抱怨一句:“你屋里怎么那么冷,你去哪儿了?不会又去找方京芸了吧?”
方京墨解释:“我和母亲一起吃晚膳。”
“你屋里连杯热茶都没有,不知你屋里的婢女怎么伺候的。”
方京墨打断她的话:“二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整日和方京芸那个晦气玩意儿呆在一起,我看你怎么呆了这么多。”
方京墨说道:“母亲说方京芸一个人呆在芍药苑,只有青竹一个婢女,难免照顾的不仔细,便让我帮忙看着。母亲最是慈悲心肠,做女儿的自然不能让她伤心。”
“我看你是傻了,方京芸就是个扫把星,有什么可照顾的。怕是她哪儿天死了,父亲都想不起还有她这个女儿。”
方京墨奇怪了,“二姐为什么不喜欢七妹呀。”
方京晚冷笑一声,“她算个什么玩意儿,和她母亲一路货色,都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她母亲只是我母亲的婢女,地位卑贱,不过是怀了父亲的孩子。到底没有富贵命,被她女儿克死了吧。”
方京芸生母在生下方京芸没多久,便病逝了。病逝原因自然不是方京芸克死的,而是年轻时太过劳累,积劳成疾。
方京晚气愤把茶盏衣袖一甩扫到地上,茶盏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四分五裂。
绿珠本就胆子小,被吓得一颤,方京墨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先出去。
“二姐今天怎么了,怎么那么不开心。”方京墨拿了完整的茶盏给她倒茶,“二姐消消气,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
方京晚把茶盏握在手里却不喝,情绪发泄出来,她平静下来。
“你知道吗,本来母亲和当朝内阁首辅大夫人都说好我与那梁钰的婚事了,都是因为方京芸,害得我丢尽脸面。”
方京墨疑惑,这怎么还有方京芸的事,她问道:“和七妹有什么关系。”
“你还叫她七妹呢,你整日像条狗一样舔着她,她对你有好脸色吗?她的好脸色怕是都给她的梁公子了。”
方京墨心里诧异,说话声音不自觉大了些:“梁钰喜欢七妹?”
“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引上的,一股狐媚子劲儿,隔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骚臭味儿。”
方京墨听方京晚越说越难听,心里无奈,这梁钰什么时候喜欢的方京芸,她连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方京晚气成这样,难免做出不理智的事,还是先告知方京芸一下,好让她有所防备。
方京墨看着方京晚不知要说道几时,只好安慰她:“二姐,这也不一定是坏事呀。”
方京晚瞪了她一眼,“怎么不是坏事,你给我说说。”
方京墨缓缓道来:“虽说这梁公子身份尊贵,可二姐你与他并不相熟啊,连他是圆的,方的都不知道。若你嫁了他,发现他是个花花公子,整日流连青楼,给你带回来几十房小妾,这后宅不得安宁啊。”
“而且二姐,你其实不丢人,毕竟这事是大夫人出面谈的,还没有定下,不存在悔婚。这件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内阁首辅大夫人倒欠了我们家一次,毕竟是她先变卦的。”
“这天下男子这么多,二姐何必为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伤心呢?”
方京墨说完,拿起茶盏喝水润喉。
方京晚听了方京墨说了这么多,心情好些,“是呀,喜欢方京芸的能是什么好男人,定是那轻浮之人,被方京芸的狐媚样蒙蔽了。”
看方京晚冷静下来,方京墨欣慰,不枉自己说了这么多。
方京晚走后,方京墨把火盆灭了,直接去找方京芸了。
芍药苑庭院中间的雪人还立着,娇憨可爱,方京芸屋里还亮着灯。
待方京芸开门,方京墨开门见山道:“刚才方京晚来找我了。”
方京芸把她引进屋里。
屋里又冷又湿,方京墨把火盆点了。
“今日那么冷,你还是点了吧,到时候生病了耽误你看书。”
方京芸没有阻止她,只静静看着。
注意到方京芸的视线,方京墨转过身,开始讲述今晚刚发生的事。
“今天上午我不是和你提过方京晚要和内阁首辅嫡长子梁钰定亲吗?”
“怎么了吗。”
“梁钰不愿意,说他已有心悦之人。”
方京芸皱起眉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这心悦之人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