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珠点点头,“上好了,小姐。”接着压低声音问:“七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起了那么多红斑。”
“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她叮嘱绿珠:“以后你吃东西也要注意点,若吃了身体不舒服,嗓子痛,身上起红点,这样的食物就不要再碰了。”
“好的,小姐。”
方京墨想再和方京芸说几句话,好不容易方京芸对她态度缓和一点。
绿珠拉住了方京墨:“小姐,七小姐已经睡下了,特意叮嘱我不要打扰她。”
方京墨失落点点头:“好吧,我们也去休息吧。”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红薯,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吃了。
方京墨吃了红薯,洗漱好躺在床上,想复盘一下今天发生的事,结果发现进度条动了,变成百分之十。
我去,今天一天的进度顶过去两个月了。
方京墨心满意足落入甜蜜的梦乡。
翌日,方京墨还在赖床。天热,她屋子里窗棂没关,鸟儿停在窗前叽叽喳喳叫着,绿珠走进来把鸟儿赶走了。
“小姐,起床了,再不起来,马上夫人就要来了。”
方京墨睁不开眼,用被子蒙住脑袋,声音闷闷传出来:“那就等我母亲来叫吧,反正她不会吵我。”
绿珠愁得眉头拧成个川字。
“小姐!”
方京墨把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比了个五,对绿珠说:“你数三百个数我就起来。”
绿珠开始数,“一,二,三……”
张夫人到的时候,绿珠数到一百。
张夫人问绿珠:“这是在做什么?”
绿珠老实回答:“小姐说我数三百个数她就起来。”
张夫人无奈温婉一笑:“你先下去吧。”
张夫人看着方京墨蒙这脑袋的样子,失笑道:“你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书里的方京墨其实才十六,在现实生活里是个上高中的年纪,在这个时代都能谈婚论嫁了。
方京墨起身,头发乱哄哄的,跟个鸡窝似的。
“母亲,你怎么来了?”
张夫人帮方京墨捋了捋头发,“马上就要走了,你起码吃个热乎的早饭,在路上还要颠簸半天呢。”
方京墨清醒了些,“怎么那么早,不是明天才走吗?”
“昨日传来急报,边疆战乱,你父亲怕是又要走了。”
张夫人眼里闪过悲伤,战场上刀剑无眼,到底比不上京城安全。
方京墨握住张夫人的手,安慰道:“母亲,你不要担心,父亲征战沙场数年,敌兵在他面前不就如厨子杀鱼一般,任人宰割。”
张夫人欣慰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墨儿真是长大了,你之前从不与我讲这些。”
“那母亲再让我睡会儿”
张夫人自然不同意:“绿珠进来给小姐梳妆。”
方京墨梳妆,张夫人就坐在她身旁,声音柔柔的:“昨日,有人看见萧世子去了京芸房间。”
萧知远现在可是方京墨的朋友,方京墨自然不允许旁人造他的谣。
“谁传的话,真是该打,昨日萧世子根本没进过七妹房间。”
“你怎么知道?”
“昨日七妹得了荨麻疹,药是萧世子帮忙买的,但他根本没进房间,绿珠也在场。
绿珠边帮方京墨梳头边说:“是呀,夫人,萧世子把药送到就走了。药还是我帮七小姐涂的,七小姐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红色团块,看起来甚是吓人。”
“怎么好端端的起了荨麻疹。”方京芸母亲走得早,广文王对她不冷不热,张夫人心善,凡事多关照她。
方京墨不好说,总不能说是方京晚陷害的吧,她摇摇头,佯装不知。
饭菜已经摆在外面的圆桌上,张夫人还未用膳,便和方京墨一起吃了。
张夫人叮嘱方京墨:“过不了多少时日,你父亲就要走了,之前你病着不好说你,但回去后,每日要向你父亲和大夫人请安知道吗?”
方京墨蔫蔫点点头,拉长声音说道:“知道了,母亲。”
方京墨早饭吃的太多了,坐在马车里颠得都要吐了,一张小脸皱成苦瓜,张夫人一边担心,一边说她:“你说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方京墨趴在张夫人的香怀里,“母亲,你不要再说我了。”
“早晨刚说你懂事了,你就不让我省心。”
本以为广文王还要再待几天,却没想到到了王府,一家人吃了个中午饭,他就要备马走了。
方京墨记着母亲的叮嘱,走到马前,抬头看向她这个世界高大威武的父亲。
“父亲,希望你仗仗打得漂亮,我和母亲在家等你。”
广文王心里忍不住感慨,之前最瘦小的孩子也长那么大了。方京墨是那类最折腾人的孩子,张夫人不在身边一刻,她便嚎哭不已。孩童时一年四季都在生病,没几日是好的。张夫人操碎了心,好在长大后情况好了不少。
广文王豪迈一笑,“你在家好好照顾你的母亲。”说完便策马离开,只听见震耳欲聋马蹄声的回响,久久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