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可一动就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摔能摔得鼻青脸肿?摔能把衣服撕成这样?能把喉结罩和裤子都弄丢?!”罗引妹厉声反问,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念妹,告诉我是谁!!我去找那个人算账,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了了————”
“别去!”任念妹猛地抓紧他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个孩子。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个人是咱们的头头……咱们惹不起她的……”
他拽着罗引妹的衣袖,一遍遍地哀求:“三叔太,忍忍就过去了,真的,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千万不能去……我们忍一忍,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求您了……”
罗引妹感觉自己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他能怎么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看着邓盼女哥哥自尽,看着弟弟罗招妹被迫嫁人,看着三小哥盛柔柔被毒傻……
那些受苦的男子,他一个都救不下来……
…
夜更深了。
罗引妹刚用温水给念妹擦完脸,触到任念妹眼角未消的淤青时,男孩的肩膀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叹了口气,将布巾拧干搭在盆沿,转身就被任念妹猛地抱住了腰。
任念妹的泪水瞬间洇透了布料:“三叔太,我怕……”
“是三叔太没用。”罗引妹的声音沙哑,“连块安稳的地方都给不了你。”
他的手轻轻抚过任念妹后背的淤青:“都怪我……”
两个男人抱着彼此,哭声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充满了绝望。
哭了不知多久,任念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罗引妹松开他,用袖口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饿不饿?三叔太给你留了块粗粮饼。”
任念妹点点头却没动,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小的身子贴紧他的胳膊。
罗引妹将桌子拉过来,掰了大半块饼递给任念妹,自己只留了小半。
他躺进被窝,刚想往边上挪挪给任念妹腾地方,就感觉一个小身子钻了进来,紧紧抱住他的腰。
“三叔太,这样暖和……”任念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困倦的迷糊。
罗引妹抱住了他,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