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本番外为第一人称,刘弱莮主视角】
那年,我还是刘家二小哥刘弱莮,上有长哥刘情莮,下有幼妹刘云庭。
在刘家,我就像个多余的影子——哥哥生得明艳嗲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城里有名的才男;
妹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被娘爹和姥姥捧在手心。
而我眉眼普通、性子怯懦,读书认字马马虎虎,男红刺绣也只算过得去,连母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耐。
母亲在生了哥哥不久后、她的第一任丈夫贾氏就死于意外,作为二叔太的父亲余氏顺利上位,成为了母亲的正房夫男。
后来母亲怀上了有他配子的孩子——可生下的我依旧是一个赔钱货男孩,这让她们对我十分失望……直到妹妹出生,她们才喜笑颜开。
自那以后,家中便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妹妹身上,对我和哥哥不过是履行着最基本的养育义务。
尤其是我,夹在优秀的哥哥和金贵的妹妹中间,连哭闹都不敢大声——母亲总说“中间的孩子最省心”,可我知道那是“最不被在意”的另一种说法。
十三岁那年的中秋宴,家里来了许多宾客,母亲抱着妹妹接受众人的道贺,父亲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哥哥则被夫男们围着夸赞,只有我被挤在角落里,连块像样的月饼都没分到。
我攥着空落落的手、跑到后花园的树下偷偷哭,眼泪刚掉了几滴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怎么了?”
我回头一看,那是个穿着锦袍的少年,她眉眼清朗,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桂花糕。
——她是盛家的少姥盛海诚,和我同龄,是跟着母亲来赴宴的。
我连忙擦了擦眼泪,低下头不敢看她——盛海诚是众星捧月的盛家少姥,而我这样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丢人。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她走到我身边,把口袋里包好的另一块桂花糕递给我,“我爹说,哭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
我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没用。”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会没用呢?我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你看有的果树开花的时候不显眼,结果子却最甜。不要自卑,你很好的。”
那天的阳光特别暖,她的笑容比桂花糕还甜。
我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从那天起,我就把这个叫盛海诚的少年悄悄藏在了心里。
我开始偷偷学哥哥的样子练字、学琴,哪怕父亲嘲讽我“画虎不成反类犬”,我也不放弃——我想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能配得上她。
好几年过去……
一天,母亲突然笑着告诉我们哥妹仨,家里要和盛家联姻了!
我当时心跳得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以为多年的念想终于要成真了!
我连夜绣了个平安符、想在定亲那天送给她,可还没等我把平安符藏好,就听见下人们在议论:“还是情莮大小哥有福气,能嫁给盛家少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手里的平安符“啪”地掉在地上。
原来联姻的对象是哥哥,不是我。
——是啊,毕竟哥哥比我优秀那么多。谁会娶一个普普通通的无聊男孩呢?
那天特别热闹,哥哥穿着华丽的男服、被母亲牵着手,接受众人的祝福。
盛海诚站在他身边笑得温柔,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所有人都说她们是般配的金童玉男,只有我的心被扎得千疮百孔。
我独自回到房间,把那五年偷偷练的字、绣的帕子,还有那个没送出去的平安符一起烧了。
火光映着我的脸,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我恨哥哥,为什么他那么优秀漂亮,作为弟弟的我却平平无奇?明明都是一个母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