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陆庭舟红得跟晏余不分伯仲。
等到了明天,这人全天都在贯彻落实自己是真君子的flag,掐着表对照日落时间,用过晚餐后拿小投影仪放电影时,还专门挑了部两小时以内的。
据说电影有个彩蛋,还没放到那一趴,陆庭舟已经靠着玄关甩着车钥匙等晏余换鞋了。
……
“给你买过”这种话说出来,晏余都不敢想象气氛会瞬间变得多尴尬。
这时候开始盼着两人有点谈过的默契了,她眼巴巴看着陆庭舟,希望他能看懂自己的欲言又止,知道点到为止。
陆庭舟上下打量几秒,彻底没了脾气:“行,不干涉你。”
“这小子,怪会占便宜的。”他拿过晏余手里的剃须刀,晃了晃道,“我付吧,你去那儿等着。”
这次他没回头。
晏余顿了会儿,搞不懂这人是否理解了自己意思,一阵视线徘徊后,到用餐区等陆庭舟了。
夜晚的繁华区突然变得静谧而安宁,透过落地窗,外面的景象也看得清晰。
双子大楼里一会冒出一个加班的制服精英,步履匆匆,乘着夜色,朝地铁站的方向走。
往常夹在车水马龙中听也听不清的风声,此刻一清二楚地朝耳朵里刮。
“唔!”晏余下意识惊了一声——
放空看行人看得太专注,连面前凑了只小猫过来,隔着玻璃跟她贴脸,都没注意到。
小猫顶了张花脸,嘴边的毛绒绒的,跟晏余对上眼了,举起只爪子,一下一下地舔。
这猫舔得慢慢的,没认清自己流浪猫的身份,动作矜贵优雅,像个皇族。
它这副样子终于把晏余垮了一晚上的嘴角逗提起来了:她想起一只猫,跟它很像。
陆庭舟家的小猫。
那是只布偶,娇生惯养着,作威作福惯了,似乎觉得自己才是一家之主,像只无法无天的霸王,没什么它不敢的。陆庭舟每次提起它,总用那种充满嫌弃的语调。
虽然晏余总能从那嫌弃下读出嘚瑟炫耀的底色。
“在发呆?”
小猫和晏余同步被吓了一跳,猫打了个激灵,背部拱出道弧线,龇牙咧嘴跑得不见踪影。
“拿着。”陆庭舟吓跑了猫,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一把剃须刀,一袋冰袋,一片创可贴。
甚至还有一盒润喉糖。
这人真把她当哑巴了,晏余捏着润喉糖。
“处理一下,”陆庭舟把冰袋朝她那儿推了推,“一会儿肿起来了,别人以为我们是什么不正经的公司。”
晏余小声说了谢谢,把冰袋贴到腕上摁着。
痛感这才泛上来,她没忍住,嘶了一声。
手腕上的痛楚提醒着她,舒宜刚才那一番话。
氛围又变得奇怪。
陆庭舟,还不走吗?
她这样望过来,看见陆庭舟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肖允还没走,她说蹭公司的空调。”
他确定要聊这么硬的天吗。
晏余没懂陆庭舟什么意思,琢磨着嗯了一声点点头。
就听见这有话不直说的老板问道:“你觉得空调温度怎么样?冷吗?”
晏余懵懵的:“不冷呀,正好。”
“舒宜刚才把你落下的外套给我拿着了,你想说的应该是披上那件正好吧,”陆庭舟理了下头发,眸光闪烁,状若无意地勾着袖口,“衣服不错,但好像——”
“不是我送你的吧?”
这样一番弯弯绕,晏余才终于明白过来陆庭舟到底想说什么,脸色蹿红,讪讪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放你工位了,”陆庭舟似乎很喜欢看她做出这种反应,提着情绪问,“很晚了,送你回去?”
晏余想也没想,反应了不到一秒就拒绝了。
现在这种状态,再和陆庭舟独处,她精神状况出现问题的几率会指数型增长。
“那我先走了。”像是预料到她会是这个答复,陆庭舟也没多惊讶。
他转身,向前走了两步,身子突然僵了一瞬。
“注意安全。”
闻言晏余再看过去,视野里只剩下陆庭舟推开店门的背影。
手机一震,微信有消息。
[white:学姐,刚才的打赌你还记得吗qvq,下一个进来的是女生,我赢了哦]
脑子都被舒宜一番话搅得乱作一团,小白不提,晏余还真想不起这码事。
[雁鱼:差点就忘了,想让我干什么?]
[雁鱼:明早给你带咖啡?]
[white:嘿嘿,还真有个忙想找你帮,姐姐答应的话换我请你喝!]
[white:包一周的!]
什么忙还非得她帮,晏余扣了个问号。
对面回过来很长的一条:
[white:晏余姐姐,我爸妈天天催我找对象,一天n个夺命连环call,我实在没办法,就骗他们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下周我妈妈生日,你能去我家演一下我女朋友吗?]
[white:就我们一家四口!没别人!]
[white:求你了姐姐!!!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