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看着突然呆住的谢滴星,商茁微微蹙眉。
“啊、啊,不好意思,我、我……”谢滴星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再次道歉,尴尬地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商茁仿佛又回到了马球比赛的时候,他那时跌倒自己怀中时,也如现在这般慌乱,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只能局促不安地支支吾吾。
商茁看着他局促的模样,声音下意识地放轻:“不好意思,浪费你时间了。我对阵法并没有什么研究,这份图纸是国安姐的,我只是陪她走一趟。”
谢滴星闻言,讶然地看了商茁一眼,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坦诚地告诉自己真实原因。他之前见过的勋贵世家的女君,绝对不可能向男人低头的,更不可能向他们道歉。
谢滴星垂眸看向桌上的图纸,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那你想学吗?想学的话,我、我可以讲给你听。”
商茁愣了下,抬眼看向谢滴星,只见对方如鸦羽似的眼睫微微轻颤,眼尾氤氲着一层薄红,如涂了一层胭脂一般。
“那就麻烦谢老师了。”商茁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样子显得十分亲和。
谢滴星一点点地把图纸上的阵法讲给商茁,他讲的很细,但不枯燥,连商茁这种对阵法并不感兴趣的人,也渐渐听入迷了,直到谢滴星讲完,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商茁第一次觉得反复推演的过程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阵法布成后,有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商女郎,你有哪里没有听明白吗?我可以再讲一遍。”谢滴星仍是低垂着眼眸,不过眼尾的红霞则是消散许多。
“没有,谢老师你讲得很好,我觉得我都喜欢上阵法了。”商茁笑了笑。
闻言,谢滴星的身体猛地绷紧,睁大双眼望向商茁,与她目光相接,片刻,便又移开了目光。垂下的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时,赵国安走了过来,“阿茁,你学得怎么样?”
商茁看向赵国安,眼睛下意识弯起,“还不错~国安姐,你和靳教官那边的阵法画出来了吗?”
赵国安叹了口气,“九旋迷易阵很久以前就已经失传了,我也只是侥幸在旧书摊上看过残卷。我和靳教官看过的是相同部分……”
商茁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道:“慢慢来,之前的人能想出来,现在的人没有道理想不到。军校里这么多厉害的教官和学员,总有一天能补全的。而且,谢老师不是也在这儿和我们一起想么~”
谢滴星脸一下子红了,连连摆手,“我不行的,我只是个普通人,和先前的阵法大师差远了……”
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商茁也不忍心再调侃他了,随后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国安姐你不是要来请教谢老师阵法吗?你坐这里吧。”说着,起身站了起来。
赵国安看了眼两个凳子之间的距离,推拒道:“马上就要上课了,回去你给我讲一遍就行。咱们先回去吧。”
商茁干笑两声:“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我讲的和谢老师讲的可能不会是一个意思……”
坐在一旁的谢滴星仿佛猜到了赵国安的意思,他起身往旁边移了两步,和两人拉开距离,轻声说:“赵同学,就站这儿讲吧,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赵国安点点头,“麻烦谢老师了。”
谢滴星从笔架上拿了支干净的毛笔,充当指挥棒,宽大的衣袖将拿着笔的手,遮挡的严严实实。
他用笔杆点了点赵国安图纸上做标记的地方,语气清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和刚才那副耐心细致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赵国安本就悟性极高,只是言简意赅的点拨,也很快便领悟了。不过片刻,她蹙紧的眉头便渐渐舒展。
讲完,赵国安朝谢滴星抱拳行了个军礼:“多谢谢老师解答,学生在此有礼了。”
谢滴星轻轻摇了摇头,只淡淡回了句:“无妨。”目光却从她身上略过,下意识地落到了一旁的商茁身上。
全程旁观的商茁看得目瞪口呆,两人三言两语就讲完了,她听了一盏茶才堪堪听懂。她更觉得她国安姐就是厉害,天生的聪明蛋~
两人告别了几位教官和谢滴星,往楼下走去。
看着表情舒展的商茁,赵国安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她突然轻声问道:“阿茁,你喜欢的人,是不是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