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无话地回到赵家,负责赶车的赵母看从车内下来的几人,一个个的表情都不太好,疑惑地对夫婿问道:“你们几个说什么了,怎么都苦瓜脸了?”
赵父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对妻主说:“没事,孩子估计都累了。”
几人刚进屋,就听到“梆梆”的敲门声。
赵父打开门,只见一个身穿簇新细布衣衫的女子站在门前,声称自己是定国候府的侍女,奉她们家煜女君的命令,来给商女君传话的。
赵父连忙把人请到家里,又唤商茁出来。
侍女看到商茁,恭敬地行了一礼,“商女君,新年安康~我奉煜女君命令,特来邀您一同赏花灯。”
商茁疑惑道:“今天?”
侍女笑着说:“十五晚上,城内会有花灯宴,我们女君邀您一同出游。”
商茁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说:“你回去告诉云煜,我去的话,我姐姐也会一同前去。”
侍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来之前,我们女君就料到您会这么说~”
商茁挑挑眉,“哦?几日未见,你们女君竟学会了占卜之术?”
侍女被逗得“扑哧”一笑,“您说笑了~我们女君说了,您和赵女君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您带谁前来,是您的自由~”
商茁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
见状,侍女递过来一个牌子,“戌时,我们女君在‘闻弦歌’茶楼等您。”
商茁接过牌子后,侍女便行礼告辞了。
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商茁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牌,她觉得这个名叫“闻弦歌”的茶楼,不太像云煜的风格,更像是那位云世女会去的地方。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假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初十这日,天气格外晴朗。
赵国安带着商茁往村后走去,那里有一大片空地,两人准备在那儿放风筝。谁知道,两人还没走到地方,身后就传来一道雀跃的声音。“安姐姐!”
听到声音,赵国安身体猛地一震,脸顿时皱成一团。
商茁看着瞬间带上痛苦面具的赵国安,心里有些好笑地想着,“这个赵春花的杀伤力,比军校的极限训练还大……”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见赵国安哪次训练有皱过眉头的。
毕竟是自己异母异父的亲姐妹,商茁也不忍心看赵国安整天被个男人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用手肘撞了撞赵国安,轻声说:“要不要我帮你拒了这朵桃花?”
赵国安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又迟疑地说:“还是别了吧。阿英姐就这一个亲弟弟,你把他骂哭了,我不好给阿英姐交代。”
商茁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有这么凶么?”
赵国安觉得也是,商茁向来待人处事和和气气的,没跟人急过眼。而且想到商茁能把定国候说服的口才,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依然小心叮嘱道:“你嘴下留情哈,男儿家脸皮都薄,别说重了,万一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商茁吐槽道:“你这样,也难怪那个赵小郎对你念念不忘了。”说着,她冲赵国安摆摆手,“好了,我都知道了,你去找个地方躲下吧,剩下的交给我。”
赵国安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不远处的老松树眼睛一亮,她快步走到松树前,三两下便爬到了树上。
商茁看了眼松树,确认看不到赵国安的身影,这次转身往后面看去。
急匆匆跑过来的赵春花,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赵国安的身影,便对商茁问道:“请问女郎,怎么没看到安姐姐?明明刚才她还在这里的……”
商茁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赵小郎,你喜欢国安姐吗?”
赵春花红着脸,扭捏地说:“我、我喜欢安姐姐好久了……”
商茁又问:“那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闻言,赵春花愣住了,他垂着头,没有再说话。
商茁轻声道:“感情是双向的,你有喜欢她的权力,她有拒绝你的自由。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件事本质上没有错,但在对方拒绝之后,依然追着不放,其实是对她的一种骚扰。”
“国安姐外表大大咧咧、豪放不羁,但是她内心是个很温柔的人。因为担心会伤害到你,所以尽管她对每次突如其来的打扰已经很头痛了,但她依然会耐心地面对你,只为让你保留男子的体面,不让旁人看轻你……”
“她已经用她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方式拒绝了你,你也心知肚明,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地打扰她呢?”
“我、我……”赵春花死死地捏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