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意外俞可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不去训练了。
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突然就有点想家。
俞可很少生病,每次感冒发烧很快就能好,林清许从来不把她这点小病当成事儿来看。这也就导致俞可很少在生病的时候有什么优待。
可这一次大概是真的累了,也是真的第一次晕倒。她有点想家,想林清许,特别想听听她妈妈的声音。
以前经常听别人说生病了出事了就想家想妈,她还不以为然,直到现在她自己亲身体验到了才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
俞可摸出手机拨了林清许的电话,她没看时间,就想着任性一次。
人不都说了吗,有妈的小孩子可以任性。以前每次有事,她都会首先考虑林清许这会方不方便接电话,可这次她大概是第一次受生病这种委屈,就放任自己不管不顾的拨打了她妈的电话。
可惜直到电话挂断林清许也没接电话,俞可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哭了,她第一次觉得难受,觉得委屈。
这一会儿她觉出很深的孤独,以前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什么事她都觉得自己能面对能处理,可现在她就是想听一下妈妈的声音,想跟她说说自己中暑了,病了,晕了,不一定想要看到她妈,可她就是想听她妈关心关心她。因为除了妈妈,她想不起这会儿还可以找谁去要一点安慰。
林清许可能正在忙,也不是有心的想不接她电话。可她现在就是在放任自己的小情绪,她绷了很多年,一个人野蛮的生长了很久,这一刻她想要矫情一次。
所以她难得不讲理的想要埋怨林清许,甚至会想到倘若是俞然出了事,林清许一定不会像她出了事一样的淡定。还想到俞然上大学那会儿,她妈几乎是每天都要跟俞然通一个电话的,在电话里细细的嘱咐仿佛她是个需要被人好好照顾的小孩子。
而她呢,开学半个月了,除了中间偶尔通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事以外,就没了。
俞可埋在被子里哭的很伤心,她告诉自己:今天你病了,你可以任性可以不讲理可以脆弱可以哭,过了今天你再坚强起来。
所以电话响时,她没看就接起来,边哭边说:“俞然上大学你天天关心她,我上个大学你是不是就想不起来你还有个小女儿?我生病了想你,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只爱俞然根本不爱我?”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俞可也没管,自顾自地控诉着。直到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笑和叹息,她才停下拿开手机泪眼朦胧的看了看屏幕,康柏铮的名字显示在上面。
俞可把自己砸进床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很寸的时候都能被康柏铮碰到。
“俞小可,怎么了?”康柏铮在电话那头叫了她一声,俞可满脸尴尬,又懊恼自己不看清就接电话,又郁闷于被他听到自己那些不讲理的话。
不知道如何应对,她干脆把电话给挂了。
经过这一出,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大概刚才在电话里的那一通控诉把心里的郁闷发泄出去了,虽然对象不对,可情绪出去了就是出去了。
她躺在床上,这又哭又闹的让她有点疲惫,更何况刚刚中暑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很快就晕晕乎乎的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她这次很谨慎的看清了电话上的名字才接起来。
“可可,你给妈妈打电话了?有事吗?”林清许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可能已经过了刚才那个劲,俞可现在没有了矫情的心情。只淡淡说了句没什么事,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手机自动拨出去了。
她没说自己病了不舒服,也没说其它的,俞可听到对面有小孩子的哭声,猜到可能是林清许下班后去看俞然了。
电话很快就挂了,俞可瞪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直到舍友们结束训练跑回来。
“可可,你哥在下面等你,让你下去。”梁沁跑到她床边踩着梯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跟她说。
“我哥?”俞可迷糊的问。
“对啊,开学报道那天送你来的那个。”岳飞扬说:“他刚才问我们你怎么了,我们跟他说了你中暑了。”
俞可一惊,从床上爬起来,隔着窗子往外看,楼下康柏铮正倚着树抬头往她们宿舍看着。
她穿好衣服去洗了个脸匆匆往楼下跑去,很急。她不知道自己急什么,可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跑着往楼下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