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很晚了,康柏铮又从微信上发消息催她把开学时间发给他,俞可无奈的把报到时间地点发给了他。
她把白天的录音听了一遍,剪辑剪辑存在了文件夹里。
她不知道这些材料最后会不会有用上的时候,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去收集,不收集总觉得不踏实。
林清许最近没再收到陌生来电,俞可心想,只要人不找事她就按她妈的方式来解决父母之间的问题。倘若有人不识好歹出来作死,那她也决不会任由她妈被欺负。
她现在忙着准备开学,等她入学后生活学习步入正轨了,她再想办法套套林清许的打算。
她从小不惹事,可事来了她也从来不怕事。她提前把功课都做足了,事来了,应着就是。
开学前的最后几天,四个人约着出去玩了一天。
“我要一个人去南方了,你们不要太想我哈。”洛南倚在商场的栏杆上懒洋洋的摸了把自己新做的卷发。
肖安捏捏她的脸,蹭了一手粉,嫌弃的往她身上抹,洛南边骂边跟她闹在一起。
“齐坤考去了哪个学校?”俞可趁着那两疯丫头不注意,悄悄的问洛北。
洛北朝着她眨眨眼,抛了个媚眼说:‘“你猜。”
俞可跳着往后躲了好几步,上下摸索着胳膊,用口型说:“你个死G。”
洛北作势来打她,俞可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到底去哪了?”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洛北叹口气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变的也这么八卦了。跟咱一个学校。”
俞可又惊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一边不说话了,洛北盯着她笑眯眯的,她偷偷朝他竖了个小拇指。
四个人从初中时就在一起,六年攒下的友谊用肖安的话来说就是比金刚还坚固。可马上要各赴前程了,心里还是落寞,洛南嘴上没说,可那不舍的眼神搂着俞可不停叹息的样子还是让人动容。
只有她一个人选择了别的城市,总归还是孤独的。
其他的三个即使还在一个城市,可是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形影不离也几乎是奢望。这就是成长,成长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告别。这个过程很痛,可也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
挥挥手说再见很容易,可在心里真要跟过去说再见还是难。
俞可总在想,这还是同学朋友之间的感情。倘若像夫妻那样的情侣呢?比友情牵绊更深,甚至身边都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那要是分开或者离婚,是不是更痛?林清许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不离婚?可这种痛真的过不去吗?看看俞然,已经快一年了,还没有从洛川去世的消息里解脱。
即使有了孩子,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他勾走了,可俞可还是发现她一个人深夜睡不着坐在阳台上流泪。
唉,情这个字太伤人了。
开学那天林清许一再嘱咐俞可把报到的证件检查好,学校是在这个城市不假,但离家还是有点距离。大城市就是这点不好,从东走到西转好几趟公交线路,怎么也得两个小时。
俞可从来没有离家住过校,这是第一次,她即期待也恐慌。期待集体宿舍带来的不一样,也恐慌舍友会不会不好相处。
林清许从她收到通知书那天就在叮嘱她:“跟舍友好好相处,妈知道你脾气好,这点妈挺放心的。遇到难相处的同学,离的远点就行,也不用特别的跟人起冲突。保护好自己,这是妈妈对你唯一的要求。”
吃完饭,林清许坐在俞可对面看着她,“可可,真不用妈去送你?”
俞可摇摇头,开车去送她就林清许那车技还不如坐公交快呢。
“妈妈还有最后一点要交代你。”林清许欲言又止的看着俞可,在琢磨怎么开口。
俞可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事能让她妈,一个从业快三十年的老师这么难开口。
“那个,你如果要交男朋友,记住不要轻易跟人上床。要是不得不,记得戴套保护好自己。”林清许一口气说完,清了清嗓子,不看俞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