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你可要想好了。以前你也不是弯的啊?你不是还喜欢二班那个班花吗?是不是齐坤强迫你的?”俞可不死心,抓着洛北想要再次求证。
不是她思想有多顽固,而是异性之间受法律保护尚存各种各样的变数,更何况是异于常人的同性之间呢?这种没有一点法律保护纯靠道德约束的同性之爱,可能比异性更加脆弱。她不能不多想,也不能不担心。这是洛北,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我和他是小学同学,那时我俩坐同桌时就玩的很好。形影不离的,一天看不见就想的上。那时候不懂,觉得大家都是这样。后来上了初中,我们不在一个班了,可还是想见他,周末我俩几乎都见面。可是在学校却又很默契的不联系,直到后来周末出去也都是背着人,不想让人知道。我才觉得我是不是有病!”洛北回忆过去时,当时那种纠结的心情还历历在目。
小时候对齐坤的好感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对好朋友有点依赖,可是后来的发展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想要跟他好,可又不想让人发现他们很要好。那种人群中偷偷摸摸看一眼带给他的悸动,让人上瘾;周末时独属于两人的相处也让他期待,两个人的相处是怎么从正大光明转为偷偷摸摸的他记不清了。
可是高一那个寒假,齐坤在雪地里把他逼到墙角吻的那一幕,是让他彻底放弃心中的幻想正视现实的精准一击。那硬了的部位,是最后的证明。
“这么早?”俞可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们竟然一点也没看出来。你俩在学校一点交集都没有,最优秀的演技也不过如此啊。”
洛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要是,我们也都知道这事一般人无法接受。可是我们自己又控制不了,见不到抓心挠肺,见了又不舍的分开。”
洛北脸上的幸福不似假的,可俞可今天被她爸刺激了波大的,这会儿对爱情这东西充满了敌视,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她都不看好。
可是她也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不能用来套在所有人身上。她心里有多不看好多担心,都没用。这是洛北的人生,而洛北又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虽然看上去软弱,但俞可知道他骨子还是像所有洛家人一样,有种认准了,喜欢了,就坚持下去的韧劲。
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会儿,俞可才问他:“齐坤风评不太好啊。提起七中的校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能对你好吗?”
洛北笑着捏了捏俞可的胳膊说:“放心吧。我从小就认识他,知道他是什么人。虽然人是皮了点,但对我真的挺好的。我又不是傻子,还能保护不好自己吗。”
他轻轻撞了撞俞可:“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俞可长长的叹了口气,半天没说话。
“受打击了,觉得爱情和婚姻都是狗屎。”她自顾看着远处说:“北北,我想劝我妈离婚。”
洛北盯着俞可看了好一会儿,才伸胳膊搂了搂她:“你考虑好了就行。如果对阿姨好,你就去做。如果阿姨不愿意,你也别操心。大人有大人的处事方式,咱有时候未必管得了。”
俞可点了点头,洛北说:“不过,可可。你也别把心思放在你家的事上,你看你最近都累瘦了。你就是个操心的命,把自己弄的太累。你也心疼心疼你自己!”
俞可扭头看了他一眼,这话是第二次听到了。第一次是康柏铮说的,这一次是洛北。
“还有,我和齐坤的事你得替我保密。千万别跟人说,尤其南南那个大嘴巴。我还不想出柜。”洛北搂着俞可,很认真的跟她说。
“对于未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俞可问他。
洛北也跟她一样望着远方,眼里有迷芒。“不知道。毕竟我们也不过才十八岁!未来有太多未知,可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现在我特别想要跟齐坤在一起,至于未来,就交给未来吧。这条路不好走,希望我们能坚强点走的远一些,如果能走到生命的终点是最好不过了。”
十七岁,对于他们来说是优势也是劣势。人生刚开始,有太多期待,可也有太多的不可知。对于未来,有美好的愿望,人人都会说未来可期;可同时,未来太未知,充满了不确定性,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走着走着就散了;
即使如此,他们也在莽撞的前行,人不能被未知打败,更不能因为未知的结局就连开始都不敢开始。可是对于俞可来说,现在的她还无法认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