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他连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你是梁晓男朋友吧?”电话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康柏铮拿开手机看了看,显示的是梁晓的名字。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女人又接了句:“你赶紧来酒吧把她接走,她喝醉了,吵着嚷着要见你,谁劝都不听。”
康柏铮总不好不管,掉了头去酒吧,心里的烦燥值几乎要爆表了。
酒吧里有人在唱民谣,气氛还可以,不是重金属的臊动,康柏铮忍着烦燥在里面看了一圈,在角落里找到了梁晓和她的同事。
“你好。”康柏铮打了个招呼,这个女同事以前康柏铮见过一次,跟梁晓关系还不错。
“你好,你终于来了。我可把她交给你了,她最近状态不好,你好好劝劝她。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喝醉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可就真的受不了了。”女人看着康柏铮的眼神并不友好,大概是被当成了渣男。
康柏铮也没做过多解释,扶起梁晓跟人道过谢就走了。
以前的梁晓喝醉了酒喜欢发疯,怎么折腾康柏铮怎么来,大半夜让康柏铮陪着她在大马路上大声唱歌被人泼过脏水。
可这次,她很安静,被扶起来看了眼康柏铮,就跟着他走了。
“把你送去哪儿?”康柏铮把人扶进后座,从后备箱拿了瓶水打开递给她。
梁晓没接,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慢慢的眼睛就红了,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
康柏铮的心被揪的疼了下,可那点疼还不至于让他回头。
他放软了声音跟她说:“梁晓,咱俩在一起八年,我不比你轻松。以前每次你提分手我都不轻松,到现在也没有适应这种分手带来的撕裂疼。可你呢,以前你感受过这种疼吗?”
听了他的话,梁晓闭上眼任由眼泪往下流,是,以前每次她作,闹分手,闹离家出走,她从来没有过这种疼。那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愿意,康柏铮就一定会在原地等着她,她只要回头,就总能找得到他。
可这次不一样,她想回头时人康柏铮已经不在原地了。这时,她才确确实实的感到了疼。
可是怪谁呢?怪的着康柏铮吗?如果换个人,不要说八年,大概一半的时间都忍不了,早就分手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混不吝,可在男女关系上很有原则,认准了就不会再轻易改变,所以才有了她梁晓被偏宠的这八年。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这个无条件宠了她八年的男人,最终还是被她自己作没了。
“康柏铮,咱俩能重新再来一回吗?这回,我一定不作不娇情了。”梁晓头一次,在两个人的关系中以弱者的姿态求好,也是第一次这么希望康柏铮再容忍她一次任性。
可惜,康柏铮站在酒吧霓虹灯的光下,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沉默着没有接话。
就是这个沉默,让梁晓彻底的死了心。康柏铮上次在电话中就说的很清楚了,叫她往前走。是她非得把自己困在原地撒泼耍赖的不肯往前,再重的话康柏铮是不可能说的出口的,为了那在一起的八年也不可能说的出口。
康柏铮叹了口气:“我把你送回家,好好睡一觉。别再糟蹋自己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到了梁晓家小区,梁晓开口让他停了车。
“就送到这儿吧。我打算接受公司的外派常驻新加坡了,就在这里跟你正式说声再见吧。”梁晓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回头从康柏铮降下的车窗看着他,:“其实,康柏铮,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的。谢谢你这八年的爱,让我变的如此面目可憎。”
康柏铮看着梁晓走远的背影,点了支烟靠在车座上,车上的酒味盖住了梁晓身上的气味,而随着从车窗飘进来的风,这酒味也慢慢的稀释没了。
再见这两个字说起来挺容易,可真要在心里跟一个人,跟一段过去说再见,那还是像要挖骨剔肉一样的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