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松哼了一声,没再开口。屋里顿时又安静了!
“别意气用事。生孩子好生,养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你一个单身妈妈,面对的事儿会很多,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有了孩子后,工作生活都得受影响!”林清许镇定的看着俞然,她没看洛母,同样都是母亲,她理解洛母,她也希望洛母能理解她。
“我早就想好了,这孩子我一定要生。妈,我这辈子什么时候能走出来还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洛川,我不想再失去跟洛川有血缘关系的这个孩子,我总得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俞然的声音很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俞良松大概从刚才俞然对他的态度开始就有点不爽,这会儿没等林清许再表态,就又朝着俞然说:“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非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俞然还没炸,林清许一下子从沙发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大门朝俞良松吼了声:“滚。”
“清许,你是她妈,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别跟着她意气用事,她还小,日子还长,你现在护着她任由她胡来,将来呢?你能跟她一辈子?”俞良松对着林清许,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冲。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在家对林清许他从来不会有重话,大概这也是林清许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离婚的一个原因吧。
林清许看着他不说话,眼里的愤怒一点不减。
俞可看着俞然脸上的泪,心里钝钝的疼。她也顾不上想其他的,进门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俞然:“姐,我这上面有十几万你拿着先用。你想生就生,我帮你养。妈跟不了你一辈子,我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别哭,你这么难受我心疼。”
一屋子人转头盯着这个还没成人的小姑娘,听她很冷静的说我帮你养,我比你小我给你托底,你哭我难受。
俞然终于在听了俞可的话,站起来抱着俞可放声大哭。
俞良松的愤怒瞬间转移了目标:“俞可,你哪来那么多钱?你一个没成年的小屁孩子,谁给你的底气给你姐托底?自己的未来还没谱,你跟着添什么乱?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俞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脸上嘲讽的笑连收都懒的收:“我这钱是我从初三开始写小说自己挣来的。爸,你也别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了。这一屋子人最没发言权的就是你,你凭什么对我姐对我妈指手划脚的?光彩?这词你也配说?”
俞可的话没说完,啪的一声,俞良松的一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俞然震惊的抬起头望着俞可瞬间红肿的脸,林清许朝着俞良松扑过去,气的浑身颤抖,使劲往外踢他,那些她多年来一直试图装点的和谐外象,终于被她自己亲手打碎了。
“你敢打我女儿,俞良松你是不是人?她说错了吗?你滚,你就不配坐在这里。我们娘仨的事用不着你管,你给我滚出去!”
“林清许,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没大没小的。”俞良松指着俞可还想骂,可等他看到俞可红着半边脸朝他扯着嘴角露出很不屑的笑时,还是怔了一下。
这一怔愣,就被林清许一个大力推了出去,门挨着他的鼻子呯的一声关上了。
屋里几个人全都围过来,康柏铮半搂着林清许坐回沙发上劝她:“林老师,您可不能生气,这会儿您可是家里的主心骨。”
俞可接过魏明海递过来的冰袋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自己砸进了枕头里。
她就是想要在外人面前撕下俞良松那道貌岸然的虚伪表相,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他在外建立的儒雅人设;从她第一次在外面遇见他出轨开始,就对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没了好感。
她对男人,对爱情,对婚姻所有不好的认知都跟这个人有关,道听途说哪有身边至亲的背叛来的更刻骨铭心呢?
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妈妈明明知道她爸的不忠还能坚持不离婚,维持着一个完整的家的假象自欺歁人呢?
为她们姐妹两个吗?可这样虚假的婚姻能给她们带来什么正面的影响呢?
除了恶心膈应,还剩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