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自知惊人好梦理亏,很有做冤大头的自觉,也不争,请三个女生连吃带喝的一点没犹豫。
说好的到图书大厦自习,最后因为洛北不停的唉声叹气转移去了游乐场。被洛南和肖安架着上了过山车吼了几分钟后,洛北的心情看着明显的舒爽了很多。
俞可没去坐过山车,自己一个人站在河岸边看着上面的人蹦极,那些鬼哭儿郎嚎的声音让她有一瞬间感到特别爽。
但她提不起任何精神来去玩项目,总会想起俞然那些奔溃痛哭的场面,还有妈妈很晚了还亮着的灯。
“想什么呢?”其他三个人一边叽叽喳喳的吵着一边走来找她。
“你们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能让人甜的时候腻死,苦的时候虐死呢?”俞可盯着上方嘶吼着往下跳的人问。
肖安搂着她的肩膀,把头靠上去,说:“谁知道呢?我也好想爱一场啊,可惜高三狗没有这个爱的自由啊。”
洛南说:“你可快得了吧,见一个爱一个,高中三年你都爱了十个八个了,还没有爱的自由。”
肖安直起身子白瞪她一眼说:“我那是爱吗?我那叫欣赏,爱是什么?两个人投入的才叫爱。否则要么是欣赏要么是暗恋,都跟爱无关。”
“呵呵,爱是什么?爱是投注生命力,以心换心的行为。”洛北站着看了她们几个一眼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这小子长的娘气,喜欢高深莫测的哲学,思想很巨人,在某程度上很好的体现了力量守恒原则——精神世界的强大弥补了外相上的柔弱。
俞可朝他竖了竖大拇指,肖安和洛南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翻了个大白眼。
俞可想,投注生命力放到被荷尔蒙和多巴胺主宰的事儿上,是挺没有性价比的一件事。
比如俞然,跟洛川谈恋爱的过程肯定痛苦多于甜蜜,可是就是那短暂的甜蜜像个引子一样,引着他们在爱情的火坑里自甘沉沦;纵然一方的生命戛然而止,另一方也将永远念念不忘。
她没喜欢过人,也没谈过恋爱,可不防碍她对爱情这种伤神伤人的事避而不触。平时她没有闲暇去思考情情爱爱的事,只是最近被俞然时不时崩溃的情绪弄的郁闷才会连带着想了想这个话题。
当然对于她来说,不管别人怎么歌颂爱情的伟大,也不管别人怎么诋毁婚姻的残酷,她都不上心,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不沾这两样。
下午,她从游乐场回家,站在楼下看着远处她爸从别人的车上下来。
俞良松很自然的绕到驾驶座旁,跟坐在里面的女人接了个法式深吻,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家走。
俞可心里波澜不惊,掏出手机拍下两个人接吻的照片,等到女人的车开走了,她才咬着嘴里的雪糕慢慢往家挪。
她想俞良松到底是真蠢呢还是故意嚣张的以为没人收拾的了他,所以在家门口,公然跟别的女人勾勾缠缠呢?
她妈和她爸当年也曾爱的死去活来,完全不顾父母的反对,拼命的缠在一起。可是这段看似终成正果的婚姻幸福吗?她爸一次次被各种漂亮女人吸引,她妈一次次心灰意冷,对着家里的锅碗瓢盆发泄愤怒却始终不提离婚,这些互相消耗各自生命力的行为,对于人生来说到底有何意义?
爱是投注生命力,以心换心的行为,就是不知道以什么心换的什么心,洛北说的话还是不够严谨,心也可以分很多种,真心,假心,伤心,功利心,还是后悔心?
俞可站在楼下的电梯前等它上来下去好几趟了,才进去按了自家楼层,她没想到,走出电梯间时,她们家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坐了一屋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