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昆的尸体被抬进寒鸦盟大堂时,魏城、裴景行等人正急匆匆地赶来。一路奔波让几人额角冒汗,裴景行一见到凌波,立刻上前问道:“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半天都没见人影!”
魏城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落在凌波身上,语气沉稳:“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花慕郎早已红了眼,指着凌波怒声道:“你的好手下,把我们兄弟给杀了!魏城,这笔账,我们一队跟你二队算定了!”
凌波板起脸,毫不退让地回怼:“徐昆光天化日之下□□民女,死有余辜,我没有错!”
魏城闻言一怔,转头瞥见偏堂的门半掩着,里面隐约坐着一个姑娘,身形瑟缩,想来便是凌波救下的人。
燕荆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低声嘀咕了一句:“女人真麻烦。”
魏城转向萧弄玉,拱手作揖:“既是我的手下伤了人,自然该由我承担责任。徐昆是否有罪,此事该如何定罪,等公冶先生查明真相,自有定夺。”
萧弄玉点头不语,神色依旧复杂。
花慕郎却不依不饶,猛地冲向凌波,被裴景行一把拦在身前。“你们二队根本不顾同僚情谊,下此毒手!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你们等着!”
凌波也来了火气,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一队就包庇这种败类?垃圾一样的东西也配当兄弟,果然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没一个好种!”
“凌波!” 魏城厉声打断她。
花慕郎被戳中痛处,更是气急败坏,上下打量着凌波,撇着嘴讥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小了不嫁人,混在男人堆里,又能是什么好货色?怕不是看上了哪个,想倒贴人家吧!” 他嗤笑一声,“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谁会要你!”
凌波气得胸口发闷,瞪着眼睛反驳:“我嫁不嫁人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大老爷们,成天油头粉面的,姑娘家都没你能打扮!怕是没姑娘看得上你,只好去勾搭男人吧?怎么,徐昆是你的心上人,我杀了他,你便来我这撒泼?可惜你的眼光太差,你的心上人不仅是个直男,还是个龌龊的□□犯!哦对了,他武功还特别差,被我一刀就秒了!”
“你他娘的找打!” 花慕郎气得破口大骂,挥拳就要上前。
温碌为和太叔凫赶紧冲上来,死死拦住了他。
“凌波,够了。” 魏城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波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依旧憋着一股火。
裴景行在一旁偷偷给凌波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
就在这时,公冶险兵迈步走了进来。他看到地上徐昆的尸体,面色一沉。凌波主动上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解释了一遍。公冶险兵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尚不能擅自决断,需得入宫禀明殿下。魏城、萧弄玉,你们二人随我进宫面圣。”
凌波听完,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凌波和裴景行、燕荆、何峥四人在寒鸦盟等了大半日,始终不见魏城三人回来。
裴景行试图安慰她:“凌波,你不是殿下的表妹吗?看在表亲的份上,殿下肯定不会为难你的,放心吧!”
但凌波却丝毫不敢乐观。她印象里的萧煦和,从来都不是一个徇私枉法的人,而是一个……
终于,魏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凌波,过来一下。”
凌波跟着魏城走进里屋。魏城关上房门,神色凝重地说:“殿下已经查明此事,徐昆淫辱民女之事属实,但那女子此前已被人牙子拐卖,徐昆是花钱采买而来,打算收为侍妾,按当朝律法,并不算违法。殿下顾念旧情,并未治你的罪。但是,你的寒鸦短刃,需要交回来。”
“什么意思?” 凌波愣住了。
“并非是要责罚你,” 魏城解释道,“只是以后不能再借寒鸦盟的名义,先斩后奏、擅自伤人。”
凌波心里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解下腰间的短刃,递了过去。
两人出来后,裴景行立刻凑上来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凌波努了努嘴,语气失落:“我的佩刀被没收了。”
裴景行哑然失笑:“哈哈,殿下这是怕你再一时冲动乱杀人,给你个小小的警告呢!”
凌波垂头丧气地坐下,一掌拍在桌案上,愤愤不平地说:“我明明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反倒要担责?这世道也太不公了!”
裴景行耐心解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徐昆若真犯了法,自有官府和律法处置。纵然你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也不能凭着一己之念就擅自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