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
周立亭急切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等屋里人回应,门已被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刚在床边坐下,凌波便顺势转身而起,裙摆轻扬,姿态袅袅。
“大人。” 他故意扭捏着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又悄悄抬起眼皮,一双含情眼轻轻勾了周立亭一下,“妾身偶感风寒,嗓音有些喑哑,还请大人莫怪。”
凌波早已含了一颗润喉丸在舌下,刻意仿照雨霏霏娇娇软软的声调,沙哑的嗓音带着几丝柔媚。
方才隐约听到周立亭与手下私语 “粮草” 二字,他心中一动。
莫非兖军又有动作?
先留周立亭一命,待探出兖军的目标再杀不迟。
周立亭的目光黏在凌波身上,起身便朝他走去,脸上堆着油腻的笑。
“不妨碍不妨碍,病了才更该好好安歇。来,我替你宽衣……”
啊啊啊?这老东西也太猴急了吧!
凌波心中暗骂,脚下却不慢,一个旋身灵巧躲开周立亭的魔爪,顺手捞起桌上一壶温好的梅子酒,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大人莫急,春宵苦短,不如先喝杯酒暖暖身子。这可是上好的梅子酒,酸甜爽口,最是解乏,咱们慢饮慢聊,岂不是更有情趣?”
周立亭哪里听得进去,他方才服下的药效已然发作,只觉得浑身燥热,□□焚身,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连摆手。
“不喝了不喝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哦不,五千两!耽误不得!”
凌波:“……”
果然是个只认钱的抠门货!
“大人再追两步就抓到我了!” 凌波嘴上调笑,身形却如同穿花蝴蝶般灵巧闪避,溜着周立亭在屋里来回兜了好几个回合。
周立亭本就被药效折腾得没了耐心,几番抓空后,终于忍不住发怒。
“雨霏霏!再不过来,军法处置!”
哼,就不过去!
凌波心里一横,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撩拨。
“大人这般心急,倒显得妾身不解风情了。”
周立亭气急败坏,步步紧逼,终于将凌波逼到了墙角。凌波笑着正要推开他,房门却 “咣当” 一声被外力猛然踹开。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干坏老子好事?
周立亭粗口在喉尚未来得及吐出,就见一个身着玄铁战甲的魁梧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形如山,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周立亭又把话咽回肚里。
“飞鹏将军?” 周立亭的气焰矮了半截,忙上前作揖。
此人就是曹飞鹏?
凌波看了看曹飞鹏,又看了看周立亭。萧□□的左膀右臂,齐了?
凌波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曹飞鹏冷眼扫过,寒气外露,却并未理会凌波,而是一把提起周立亭,厉声喝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喝花酒!”
周立亭连忙摆手,压低声音:“飞鹏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详谈。”
“不必,就在这里说!” 曹飞鹏松开手,一把将周立亭扔下,周立亭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
周立亭面露难色,目光在凌波和曹飞鹏之间来回扫视,支支吾吾道:“这、这……”
曹飞鹏手按在腰刀上,眼神冰冷:“一个女人而已,我杀了她,省得泄露消息,就在这里说!”
凌波:“……”
“不不不不!不能杀!”
周立亭急得跳脚,双颊涨得通红,“我、我花了五千两呢!还、还没品上一口到底是何滋味…… 将军饶命,别杀她!有话咱们回去说,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