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看着身后笑得没心没肺的凌波,只觉得这次任务,怕是要被这小家伙搅得鸡飞狗跳了。
果然,周立亭喊出五千两天价后,全场再无人敢竞价。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捧着象征彩头的花球,一路小跑到周立亭面前,恭敬献上。
“周大人出价五千两,雨霏霏姑娘今夜便归大人所有!”
周立亭得意地站起身,举着花球,胸膛挺得老高,那模样像是打了场大胜仗,满脸都写着胜利的自豪。
几个同朝为官的官员立刻围了上去,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周大人果然财大气粗!”
“雨霏霏姑娘能得大人青睐,真是她的福气!”
凌波躲在魏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完这夸张做作的一幕,悄咪咪对魏城说。
“你觉不觉得他特别讨厌?又抠门又虚荣。”
魏城目光仍锁定着周围动静,沉声道:“正事要紧,别分心。”
凌波努了努小嘴,讷讷道:“知道了。”
“这座紫云阁里,藏了不少高手。” 魏城突然压低声音,“方才我扫了一圈,至少有十几个气息内敛的好手,分布在庭院角落和楼上雅间,看似普通食客,实则都是护卫。除了周立亭,这里应该还藏着其他重要人物。”
凌波立刻收敛玩心,警惕地扫视四周。
“兖王会来吗?”
魏城环起双臂,目光锐利地掠过人群。
“你觉得兖王会来这种风月场所?”
凌波眼睛不安地乱瞟。
“那可说不准,万一他脑子一热呢?”
魏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潜藏好手的配置,只够保护周立亭这种级别的朝中重臣。若兖王来了,护卫绝不会只有这点规模。他应该没来。”
凌波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那就好那就好。他要是在,可就真糟糕了。这家伙有极其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晚上恨不得把军队围在床边才安心。他身边高手如云,咱们这几个人,恐怕不够打。”
魏城盯着他:“你怎知?”
“民间都有传谣,说他身边的人特别厉害。” 凌波随口答道。
“我问的是,你怎知他有被害妄想症?” 魏城追问。
凌波的声音越说越小,双手交叉揉来揉去。
“兖王失眠多年,一直重金求医。我此前曾扮成游医,混进兖国皇宫给他诊过脉……”
“治好了吗?”魏城又问。
凌波难为情地低下头,咬着嘴唇,“没、没有。我不仅没治好,还不小心说漏嘴暴露了师门,连累师门名声受损……”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魏城,继续道:“兖王气得要杀我,幸好我轻功快,侥幸逃出了皇宫。”
魏城看着他这副窘迫心虚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