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四大天王下意识应下后，这才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苦笑。

娘娘的意思……带来瑶池是虚，就地诛杀是真吧？只是趁着东华帝君不在蓬莱这样做，娘娘倒是不在意，他们这些动手的，事后清算起来，帝君的怒火……嘶，想想都背后发冷。

但是消极怠命西王母这边也不好交代，四大天王各怀心思，但表面上仍然毕恭毕敬，领命告退。

待四大天王离开，西王母紧握的右掌才缓缓松开，锋利如薄冰的指甲已经划伤了她的手掌，但掐痕中只有淡淡金光，并无血迹。

髻上的垂珠坠玉折射出华贵的闪光，这位三界地位尊崇至极风华无二的瑶池金母垂眼冷笑：“九天玄女，你不惜散修为入轮回也要回凡间，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本宫都绝不让你如愿！”

而在蓬莱仙境，归梧岛引凤阁中，秦九和石开玉正对着一盘珍珑棋局发呆。

这局名为“天玄九变”的棋局，据说这是白羽织心的师父丹容真人留下的一盘残棋。

而这局棋……是白羽织心闭关前留给秦九和石开玉琢磨用来打发时间的。

棋虽绝，但石开玉只把棋盘当摆设，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怎么把天河凝露的功效炼制进法宝中。

棋虽妙，但秦九宁愿去海边钓鱼。之所以没有离开的原因，是秦九敏锐地感觉到了蓬莱仙境风雨欲来。比起去关心海边那个素不相识的凡人罗浮，和石开玉待在一起，等着白羽织心出关，才更能让他安心。

忽然间，石开玉腰间的铃铛颤了一颤。

秦九好奇地看了过去。

要知道石开玉身上法宝众多，光是铃铛式样的秦九就见过不下三十种，今天石开玉腰间的是一枚龙眼果大小冰白如玉的铃铛，秦九还是第一次见。

“蓬莱散仙东方朔……”石开玉仿佛在喃喃自语。

“怎么了？”秦九问道。

“归梧岛外有一道人自称是东方朔，来拜会归梧岛的主人。”石开玉拎起铃铛，细细感知。这是他新炼制的一件法器，与归梧岛的护岛阵法相通，如果有外力想进入归梧岛，铃铛就会颤动。

“东方朔……听起来有点耳熟。”秦九琢磨着，突然恍然，“汉武帝！东方朔！……现在不是是商朝吗？是我穿越了还是他穿越了。”

“先别管这个。”石开玉姣好如女子的面容上隐现冰寒之色，“白羽在闭关，不能被打扰。”

“你是说……就这样把人晾着？”秦九瞠目结舌。

——不让人进来，他们也不出去，只能这么干了。但秦九还真想见一见这个传说中能掐会算的准半仙的。更正，现在的东方朔……说不定是真的“仙”。

“走，去海边。他在绕着岛转，一定会碰上……”石开玉话说了半句，就奔出去了。

“哎？等我！”秦九连忙跟上。

会碰上谁？

自然是在海边的人。

归梧岛的阵法虽然隔绝了内外，声音也无法传入传出，但并不影响内外的人互相看到。

“久见了，公明道友。”一身白衣的东方朔踏浪而立，对岸边的一道身影揖首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