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方案有问题吗?”许意锦转头看向他,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有问题,符合法律规定。”顾云倾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后续我会拟定正式的法律文件,需要各位签字确认。”
“好。”许意锦颔首,“尽快处理,父亲还在医院,许家不能一直乱下去。”
顾云倾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律师,负责处理法律层面的事务,至于许家内部的诡异纠葛,他无力干涉,也不能干涉。
离开疗养院时,顾云倾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栋豪华的建筑,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慕安笙的自由,困住了许意绵的灵魂,也困住了许家所有人的命运。
车子行驶在返程的路上,顾云倾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病房里的场景。沈砚的偏执,许意绵的顺从,许意锦的阴鸷,慕安笙的死寂,像一幅扭曲的画卷,在他眼前不断浮现。
他忽然想起时泠舟说过的话:“感情这东西,强求不来,太过偏执,只会伤人伤己。”
许家的这场闹剧,正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而他与时泠舟之间,虽然也有拉扯与克制,却始终保持着对彼此的尊重。或许,这就是他们与许家众人最大的不同。
回到律所,顾云倾刚坐下,就接到了时泠舟的电话。
“许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时泠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已经初步对接了财产分配方案,后续只需拟定文件签字即可。”顾云倾回应道,“只是许家的情况,有些诡异。”
他将在疗养院看到的景象,简单跟时泠舟说了一遍。
时泠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许意锦向来深谋远虑,他这么做,必然是为了稳住许家。沈砚想要的是许意绵,他想要的是许家的控制权,两人各取所需,自然能暂时和睦。”
“那许意绵……”
“他性子太软,被沈砚驯服后,或许真的以为这就是归宿。”时泠舟的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就像慕安笙,即便成了植物人,也成了许意锦的精神寄托。”
顾云倾沉默了。他不知道,这样的“和睦”能维持多久,但他知道,许家的这场纠葛,终究会以某种方式,画上一个令人唏嘘的句号。
“别想太多了。”时泠舟的声音柔和了些,“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个饭。”
“好。”顾云倾轻声回应。
挂了电话,顾云倾看着窗外的落叶,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庆幸。庆幸他与时泠舟之间,没有这样扭曲的占有,只有克制的温柔与尊重。或许,他们的路会走得很慢,会遇到很多阻碍,但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总有一天,能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