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转移了话题，像往常一样，在顾云倾往前一步时，悄悄退了回去。可那句“以前是”，却像一颗种子，在顾云倾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顾云倾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时泠舟的克制背后，是太多的牵绊与顾虑。能听到这句话，已经足够让他安心。

两人走回傅清时和江彧竹身边时，江彧竹正拿着一块新的蛋糕，兴奋地对傅清时说：“傅总，这个芒果味的好好吃，你也尝尝！”

说着，他就用叉子叉了一小块，递到傅清时嘴边。傅清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毫不犹豫地张口吃下，语气带着纵容：“确实不错，喜欢就多吃点。”

顾云倾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时泠舟刚才的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江彧竹虽然感情里少根筋，但傅清时的心意，总有一天会传到他心里。

而他与时泠舟之间，虽然依旧隔着重重阻碍，虽然时泠舟依旧克制隐忍，但那句“以前是”，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

宴会过半，宋暖暖忽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她身着一袭红色长裙，明艳动人，看到时泠舟时，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泠舟，真巧，你也在这里。”

时泠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平淡：“嗯。”

宋暖暖的目光落在顾云倾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客气：“顾律师，又见面了。”

“宋太太。”顾云倾颔首示意，语气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宋暖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时泠舟身边，与他并肩接受着周围人的打量与问候，扮演着恩爱夫妻的角色。顾云倾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默契的模样，心头掠过一丝涩意，却又很快被时泠舟投来的一个安抚的眼神驱散。

他知道，时泠舟与宋暖暖的婚姻，不过是一场合约。而他，才是时泠舟放在心尖上的人。

宴会结束后，时泠舟送顾云倾回家。车子行驶在夜色里，车厢内很安静。

“刚才在宴会上，对不起。”时泠舟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顾云倾摇摇头，“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

时泠舟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复杂：“谢谢你……”

顾云倾看着他，摇了摇头：“无事。”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云倾推开车门，却又被时泠舟叫住。

“云倾。”

他回头，对上时泠舟深邃的目光。

时泠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上去吧，早点休息。记得吃胃药。”

顾云倾点点头，转身走进公寓楼。他站在窗前，看着时泠舟的车子消失在夜色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以前是……”

他知道，时泠舟的心房，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条缝隙。而他，愿意等下去，等他彻底敞开心扉，等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而此刻的另一辆车里，傅清时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江彧竹，眼底满是温柔。他轻轻将外套脱下来，盖在江彧竹身上，低声道：“傻小子，感情少根筋也挺好，至少不会被吓到。”

他知道，追求江彧竹的路还很长，但他有足够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