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的包厢布置得雅致，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在木质桌椅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时玥点了一桌子招牌菜，殷勤地给顾云倾布菜，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顾律师，你尝尝这个松鼠鳜鱼，酸甜适口，这家店的招牌菜，我每次来都必点。”

“还有这个菌菇汤，很鲜，你这段时间忙案子肯定累坏了，多喝点补补。”

顾云倾放下筷子，指尖微微收拢，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时女士，谢谢你的款待。其实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

时玥夹菜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安：“顾律师，你想说什么？”

“你是个很好的姑娘，”顾云倾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绿植，声音平静，“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更该值得被好好对待。只是感情这件事，讲究一个缘分，强求不来。”

他没有明说“我不喜欢你”，却把拒绝的意思藏在了字里行间。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不需要把话说得太透。

时玥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不是不懂，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主动，足够真诚，就能打动顾云倾。可此刻，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我知道了，”时玥的声音带着哽咽，强忍着泪水，“顾律师是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毕竟我是个离过婚、还有孩子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顾云倾立刻打断她，语气诚恳，“时女士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感情里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合不合适。你值得找到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而不是我这样的。”

他的话里带着明确的界限感，既没有贬低时玥，也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的余地。

时玥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砸在餐盘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顾云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头掠过一丝不忍，却没有松口。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越陷越深，不如现在就彻底说清楚。

“抱歉。”他轻声道，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

时玥摇了摇头，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声音带着哭腔：“我先走了，顾律师，你慢慢吃。以后……就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