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才华横溢的画家,如今却只能瘫坐在轮椅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死寂的阴影。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腿上,手腕处隐约能看到狰狞的疤痕,那是双手被废后留下的印记。据说他万念俱灰之下选择了跳楼,虽保住了性命,却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只能被许意锦日复一日地禁锢在身边。
许意锦推着轮椅,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位,就是我们许家失散多年的‘真少爷’?”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让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是不是,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许意锦轻笑,“你认祖归宗,将来要分走许家的财产,怎么会与我无关?”
“我对许家的财产没兴趣!”沈砚怒声道。
“是吗?”许意锦挑眉,眼神阴鸷,“可有些人,骨子里就带着贪念,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呢。”
“你闭嘴!”许念念忍不住开口反驳,“大哥,阿砚不是那样的人!”
许意锦没理会许念念,目光转向顾云倾:“顾律师,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个案子,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威胁,顾云倾却面不改色:“许先生,我只关心法律事实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至于其他的,与我无关。”
许意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推着慕安笙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目光落在慕安笙毫无生气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偏执,有痛苦,还有一丝不容他人窥探的占有欲。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许家父母的愧疚与焦灼,许意锦的阴鸷与偏执,沈砚的怨恨与防备,许意绵的脆弱与无措,再加上时玥不合时宜的热络,让这场认祖归宗的会面,变成了一场无声的交锋。
顾云倾站在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身份确认官司,却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隐秘与纠葛。许意锦与慕安笙的过往,许家内部的矛盾,还有时玥的纠缠,都让这个案子变得越来越复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看好时玥,别让她在许家惹事。——时泠舟”
顾云倾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门口,仿佛能看到那个清冷挺拔的身影。时泠舟没有来,却始终关注着这里的一切。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论这场风波有多复杂,他都必须坚守自己的底线,帮沈砚讨回公道。
而他与时泠舟之间,那些刻意的疏离与不经意的牵绊,似乎也随着这场官司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