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律所的玻璃幕墙外,京城的秋阳被云层遮得半明半暗,如同近日霸占财经版与八卦版头条的时家秘闻。
顾云倾指尖划过卷宗上“时玥”二字,墨色眸底无波。当事人时玥,京城顶级豪门时家的小女儿,嫁与凤凰男黄世杰三年,育有一子小安。如今黄世杰出轨成瘾,小三登堂入室,他却死缠烂打不肯离婚,甚至以孩子要挟,闹得满城风雨。
“这案子棘手,对方是时家,你多上心。”合伙人拍了拍他的肩,“时家掌权人时泠舟亲自过问了,地址发你,现在就去。”
顾云倾颔首,起身拎起黑色公文包。二十五岁的他身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瘦却有力的腕骨。父母离异后各自重组家庭,他自小寄人篱下,早已练就一身冷静自持的外壳,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时家老宅坐落于西山脚下,青瓦朱墙,低调中透着慑人的贵气。佣人引他穿过庭院,远远便听见客厅里传来争执声。
“黄世杰!你要点脸!”时玥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娇纵,“我跟你过不下去了,必须离!”
“离?没门!”黄世杰的声音粗砺,“我为你时家做牛做马三年,现在想一脚踹开我?时玥,除非我死!”
顾云倾推门而入的瞬间,争执声戛然而止。他目光扫过客厅:时玥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身旁依偎着缩成一团的小男孩小安;黄世杰站在中央,满脸戾气;而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便是时泠舟。
三十五岁的男人,身材修长,长相妖孽精致像画里走出来,皮肤白皙清透,腰部纤细,双腿修长。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侧脸线条冷硬流畅,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墨眸深邃如寒潭,不带半分温度。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他周身的清冷气场隔绝,他就那样坐着,便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感,宛如雪山之巅的寒松,孤高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