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希尔德在道完别后便觉奇怪，拉着伊莱特就往车里走。

「希尔德：这气氛太压抑了」

「两个小孩受不了这个」

伊莱特往那个方向瞥了眼，闷声道：“留他在这儿……喂丧尸吗？”

“他自己选的。”希尔德说。

伊莱特问：“就没别的办法了？”

希尔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伊莱特。少年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希尔德莫名觉得心里发沉。

“有什么办法？”希尔德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语气撇得很轻，“他自己说的，不想再拖累大家。你没看见他咳得有多厉害……”

伊莱特没接话，只是往人群那边又瞥了眼，瑞克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风卷着尘土掠过，带着点草木的腥气。

「空气都是悲伤的味道……」

「伊莱特在想啥呢」

“上车吧。”希尔德拽了拽他的胳膊，“在这里站着也没用，他们吵完了自然会有结果。”

伊莱特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枪。”

「伊莱特想给吉姆留枪？」

「防身用吗」

“啊？”希尔德愣了下。

“给他一把木仓，”伊莱特的目光落在房车车门上，“他会用吗？”

希尔德张了张嘴，想说“总比被丧尸啃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待着。”

两人钻进车厢，刚关上门，

希尔德往座椅上一瘫，盯着车顶的污渍发呆。伊莱特则走到后窗，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吉姆靠在树桩上的身影在晃动的光影里，像尊沉默的雕像。

“你说，”希尔德忽然开口，“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我世界观被冲击了」

「这问题太沉重了」

伊莱特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就是……走到哪算哪，累了就停下来，再也不走了。”希尔德挠了挠头，“听起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伊莱特沉默了会儿，重新望向窗外：“至少他选了自己想走的路。”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搬动东西的窸窣声。希尔德往伊莱特身边凑了凑，一起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瑞克正弯腰把一把木仓放在吉姆手边，达里尔站在稍远的地方，弩箭斜挎在肩上，侧脸绷得很紧。

“嘿……还真给了他一把木仓。”希尔德说。

伊莱特“嗯”了一声，慢慢放下了窗帘。

房车启动时颠簸了一下，希尔德透过后窗往后看，那片空旷的路边，吉姆安静地靠在树桩上，阳光落在他脸上，像是睡着了。

「愿他安息」

「阳光正好，也算体面」

希尔德突然低声说：“他好像笑了。”

伊莱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

“野火计划，最高位3417，已启动，开始传输信息”

-

傍晚时分，瑞克等人终于抵达疾控中心。可入目之处，满是尸体，大门紧闭如狰狞的嘴。

行尸嗅到活人的气息，潮水般围拢过来。众人一边手忙脚乱击杀行尸，一边指责瑞克把大家带上了死路。

「又是行尸群！快跑」

「又开始怪瑞克了」

「这时候就别内讧了啊」

眼瞅着一行人陷入绝望，打算撤退时，“吱呀”——门突然开了！一道刺眼白光从身后劈来，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有救了」

「光！是希望的光」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团灭」

詹纳博士本不想放他们进来，可看着监控里瑞克满是哀求的脸，到底还是心软。瑞克等人这才踏入疾控中心。詹纳先给众人抽血检查，又得知他们许久没正经吃东西，便安排用餐。

餐桌旁，众人互相碰杯，玻璃杯相击的脆响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瑞克端着杯，朝詹纳郑重道谢。

桌角这边，希尔德端起半杯果汁，又往里倒了点红酒，往伊莱特杯沿上碰了碰，“叮”的一声轻响，汁水溅出两滴在桌上。

“干杯！庆祝咱们没死！”

伊莱特瞥他一眼，慢慢抿了口果汁：“你会喝醉的。”

「学大人喝酒吗」

「希尔德又开始皮了」

「小大人既视感」

“不会！”希尔德梗着脖子，又往李优杯里倒了点，“你也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李优刚端起杯，就被他猛地撞了下胳膊，半杯果汁全泼在了手背上。

“希尔德！”她抽了张纸巾擦着，语气带了点无奈。

伊莱特放下杯子，突然伸手往希尔德额头上弹了一下：“这是几？”

希尔德觉得额头有点痛，但还是首先回答，“3？”

“你喝醉了，我根本就没有比数。”伊莱特面无表情地回了句，逗得众人“噗嗤”笑出了声。

希尔德气的抓起块面包往伊莱特盘子里塞：“噎死你！”

肖恩瞅着詹纳严肃的脸，忍不住问疾控中心的情况，打听其他人的去向。

詹纳解释灾难发生后有些人回家了，军队溃散后又有一些人逃走，剩下的许多人无法面对外界的状况，很多都选择了自杀，往事不堪回首。

安德莉亚问詹纳怎么不走。

詹纳沉默了一下，说他一直在工作，他想做些有用的事。

安德莉亚和贝丝敬佩的看着他。

饭后，詹纳领众人去休息区，还说想洗澡有热水可用。

众人欣喜若狂。

「热水澡！末日奢侈品，九九成稀罕物～」

「太幸福了吧」

「又幸福了楼上」

「终于能洗干净了，感觉他们都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