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亚特兰大街头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阳光透过布满弹孔的玻璃幕墙，在百货大楼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像悬浮的细小骨灰。

“分头行动，半小时后在楼顶汇合。”格伦压低声音，指尖在战术地图上敲了敲，“安德莉亚，你跟紧T仔。”

「格伦这指挥范儿有点东西啊」

「半小时？这地方看着分分钟要沦陷的样子」

安德莉亚没应声，目光却黏在橱窗里的珠宝展柜上。

那里躺着条银色项链，吊坠是片镂空的枫叶，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她突然拨开警戒线走过去，指尖穿过破碎的玻璃，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摘下来，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叶片——明天是艾米的生日。

「呜呜呜还惦记着妹妹，安德莉亚好戳我」

「末日里的这点温柔太致命了」

“还在磨蹭什么？”莫尔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不耐烦地踹了踹旁边的货架，罐头滚落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楼里格外刺耳。

他斜睨着安德莉亚手里的项链，嗤笑一声，“都世界末日了，还惦记这些破烂。”

「莫尔你个大直男懂个屁！」

“闭嘴。”安德莉亚把项链塞进内袋，声音冷得像冰。

尤菜蹲在地上系鞋带，闻言抬头看了莫尔一眼，又悄悄拽了拽格伦的衣袖。

格伦冲他摇摇头，示意别惹事，转身朝二楼楼梯口努嘴：“我去楼上看看药品区。”

「尤菜这小表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格伦：我只想苟住」

尤菜点点头，金发在阴影里晃了晃。

格伦带着瑞克和那个叫李优的女孩穿过倒塌的货架时，尤菜正蹲在角落里翻看一盒发霉的巧克力，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是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正扶着墙喘气，额角淌着血；他身边站着个中国女孩，黑色长发束成马尾，手里攥着根铁棍，眼神异常平静，甚至称得上漠然。

「这女孩……气场有点冷啊」

「哈哈，尤菜怎么了，瞳孔地震.jpg」

“这是瑞克，这位是李。”格伦拍了拍尤菜的肩膀，“他们也是幸存者。”

李优微微颔首，声音没什么起伏：“叫我李就好。”她的目光扫过尤菜那头扎眼的金发，没作停留，仿佛只是看到一件普通的物品。

尤菜下意识往格伦身后缩了缩——这就是沉睡者？！天呐！

回到楼顶时，莫尔正在威胁T仔和安德莉变。

看见瑞克，他挑眉吹了声口哨：“又来个穿制服的？这年头警察可不值钱。

瑞克皱眉刚要说话，莫尔已经晃到李优面前，枪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尤其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能干点啥？”

李皱眉，声音平淡，“道歉。”

“你算什么东西？”莫尔不屑，拳头攥得咯咯响。

冲突几乎是瞬间爆发的。瑞克动作快得惊人，没等莫尔拳头挥过来，已经拧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

“看来得让你冷静点。”他看了眼楼顶的栏杆，干脆利落地把莫尔锁了上去。

「瑞克帅炸！这身手没谁了」

「锁得好！让他对着丧尸冷静冷静」

往下看，丧尸多到不计其数。

“我们被包围了。”李的声音依旧平静，“想出去，得用点特别的办法。”

「李姐果然有办法！」

「特别的办法？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她指的“特别办法”，是把墙角那具腐烂的行尸砸烂，将腥臭的浆液抹在身上。

「！！！是我想的那个！！！」

「救命啊这也太反人类了」

格伦脸色发白：“这……有用吗？”

“它们靠气味分辨活物。”李已经蹲下身，用铁棍戳碎行尸的头颅，“不想试试被分食的滋味，就照做。”

「道理我都懂，但真的下不去手啊」

「李姐太冷静了，这心态绝了」

安德莉亚胃里一阵翻涌，却被格伦按住肩膀。“她是对的。”

格伦深吸一口气，率先伸手蘸了点浆液往胳膊上抹。

「格伦好样的！敢第一个试」

「隔着屏幕都闻到味了……」

尤菜看着李面无表情地往脸上抹尸块，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虽然中途停顿了几秒，但她甚至没皱一下眉，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尤菜眼神：我害怕但我不说」

「这淡定程度，说她是机器人我都信」

尸臭像层黏腻的薄膜裹在身上，几人屏住呼吸往楼下挪。

走前，瑞克把钥匙递给尤菜：“我们去开路。”

「钥匙给尤菜了！这是重任啊」

「尤菜：突然紧张」

尤菜攥着钥匙点头，看着瑞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突然听见莫尔在怒叫：“喂！小鬼！快放了我！”

尤菜装没听见，在一旁吹口哨。

「尤菜：我听不见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