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公路上,三个身影相互搀扶。炙热的空气在扭曲,如同尤菜狰狞的表情一样。
尤菜抹了把额角的汗,金发黏在汗湿的颈间,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醒目,活像荒原上一簇不合时宜的火焰。
“说真的……你确定我们要一直徒步走下去吗?”
希尔德终于把那头惹眼的粉发染回了黑色,看来他也知道在在这种年代,一头粉发有多么不适宜。
听见尤菜的话,他抬眼望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喉结动了动:“……但我们三个,谁会开车呢?”
尤莱咂咂嘴,拖着旁边俩人的身体向下坠,好让自己更加舒服,“额……反正也没人、活人,随便开也压不着谁吧?”
希尔德呼出一口气,气浪在眼前散成模糊的热雾:“好主意~那谁去撬车?”
尤莱顿时垮下脸:“我们还是去死吧……”
伊莱特撇了他一眼,被这没骨气的模样气笑了。
柏油路面烫得能煎熟鸡蛋,鞋底早已磨得薄如蝉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灼痛感顺着脚掌往上窜,连带着喉咙都干得发紧。
风卷着热浪扫过,三人相互搀扶的手臂又紧了紧,影子在地面被拉得细长,晃晃悠悠地跟着他们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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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水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像一股凉意在燥热的空气里漾开。
她递过来三瓶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没来的及落到地上便被尤菜的手抹平。
尤菜拧开时手都在抖,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呛得他咳嗽起来。
希尔德和伊莱特也没好到哪去,瓶盖拧开的“啵”声混着吞咽声,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