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他悄然蜷起小腹,尽可能将这场狼狈隐藏。
额头却落在少女的肩膀,小声、小声喘息。
可她好像来了兴趣,对刚才的回答依旧没满意,撑着坐起来,她坐起来视线就会高于他……
她会看见!
陈喣将额头重重埋入她发丝,手将她拦住,抓在少女的小臂,隔着睡衣却能触碰到皮肤下的细腻。
“主人。”
这两个字陈喣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开口的,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脱口而出的,羞耻、闷热、潮湿、遮掩的情绪混在一起。
这个高大、披着一张出色皮囊的、高高在上的、本能带着不屈服的天之骄子。
咬着牙,是试探、是兴奋、是突破那一道最后阴暗的沟壑,脱口而出的称呼。
姜雁是多疑的、她能感受到他在隐藏。
此刻,却被完成转移了所有注意力。
只是这两个字点亮了她双眸。
她欣喜将视线落回将脸埋入躲藏的陈喣身上。
好像要碎掉了。
碾碎、再碎一些、再重新拼接起来,是她喜欢的、最喜欢的、完美无缺的作品。
“好狗狗。”她开口了。
在他抬头的时候,轻轻落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吻在额头,然后抚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们来玩游戏吧,好吗?”
少女的脸庞安静、平淡,骨子里却因为他而欣喜、沸腾、刺激、如果剥开皮子,会看见她每一根血管都为此跳跃。
床边放了药箱,福尔马林的气味只要开瓶就能瞬间充斥整个空间,温热的加热器将这气味变得朦胧而渗骨。
姜雁搅动手里的消毒剂,小腿一下、又一下踢动床板,“哒、哒、哒”,眼看着就会让人想起的餐桌下的画面,他低着头,半跪在地毯上,佝偻着竭力隐藏那个秘密。
“不脱掉衣服,怎么上药呢?”
她的视线掠过衣领、又到胸口、又到肋骨,他穿了黑色的羊绒衫贴身的,勾勒出精壮有力的腰腹,还有明显有些暗的肋骨处湿润。
少女眼尾敛了敛。
“血都渗出来了。”轻飘飘的。
眼睛却一下都没离开过陈喣的身体,她喜欢他的脸呢~可是,为什么不抬起来,因为现在陈喣说他属于她。
所以她光明正大的、贪婪的要掌控他的一切。
“不愿意吗?”她又说。
声音低下去,变得……失落。
这失落很容易被他捕捉,捕捉的瞬间陈喣抬了头:“不是!”对上姜雁得逞的脸,他瞥开视线:“不合适……”
她抬起脚,踩上他胸口,划过肋骨,找到伤口的地方不痛不痒踩上去,让他疼、皱眉、又不避开。
“陈喣,叫我。”
她还是无辜着一张脸,多了颐气指使。
疼、羞耻、还有那片未干的、绝对不能被发现的狼藉,他脑子里要控制的太多,她踩在他伤口的力道不重,却能刺破最后一点体面,
可这里原本就只有两个人,当他渴望停留在有姜雁味道的空间时,就该知道他是等待着、期待着她的行为,如同夏天的谁在柜子的每个日夜,缝隙里少女的侧脸、皮肤、身体。
“主人……”
声音哑的不像话,几乎是挤出来的。
“嗯。”她答了,脚下的重量却没减轻:“你为什么在躲,躲什么?”
陈喣呼吸急促,他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她看穿他了吗?他需要承认吗?
“我……”他开口。
姜雁微微偏头,懵懂从床上踩下来。
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缓缓蹲下来,她柔软的头发拂过他的手臂,拿着药凑近:“脱掉,脱掉才能搽药呢。”
然后手里的棉签直接戳过肋渗血处,轻轻碾压,他声音抖得厉害,还是坚持着说完:“我需要自己处理下……”
她过于认真,偏偏认真带了几分探究。
“处理什么?”棉签划过,一阵尖锐的刺痛混合着下腹的失控,他弓起腰,发出低沉的闷哼。
不同之前,会更难以控制、更深处的难以启齿。
陈喣“不太行了”,可到底是哪里不太能忍耐,姜雁会好奇、会学习、会深究,她从他的脸颊、脖颈、衣服一点往下看……
“脏了。”
他终于说出来,每个字都灼烧着沙哑的喉咙。
姜雁的握着棉签的指尖停住。
当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小腹和极力并拢的腿上,她收回了视线,可下一秒却看向陈喣的脸,她看清他的紧迫,还有黑色羊绒衫下摆那一小片颜色变深的痕迹。
陈喣下意识想后缩,却被她按住了膝盖。
“哥哥!”她说,声音小,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这两个字是他的“定身丸”,她很清楚。
他不可置信抬头,除开这句话。
还有的姜雁的表情。
她的眼睛太亮,亮到他产生幻觉,这不是件太厌恶的事情吗,偏偏她眼里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有一点点隐藏不住的好奇。
“别动”她的手隔着布料,按在膝盖上:“刚刚,你在想什么?”
陈喣瞳孔猛地收缩,别开脸。
姜雁的手却从膝盖一点点朝上走,透过薄薄的羊绒,带起一整片皮肤战栗:“告诉我。”
她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回来:“刚才,你躺在这,闻着地毯,在想什么?”
暖光的火在她身后,周围是朦胧毛绒的金边,他抓住她在腿上掠过的手!不能再往上……
“你……”他终于开口。
姜雁追问:“我什么?”倾身,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那淡淡的混合舒肤佳和属于她的味道,几乎将他笼罩。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只知道不能再让她的手往上了……
对上她的眼睛,破罐子破摔般,轻轻挑起眉尾,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回答。
“想你……碰我。”
话活下的瞬间,房间只剩下的钟表机械一圈圈转动,还有暖色取暖器的光,以及他的粗重的如同破风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