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一点点抬头,缓缓露出笑:“你一直盯着我,关注我做的事,喜欢我靠近的人,梁安琪,谁贱啊?”
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
面前的梁安琪畅快的表情僵住。
姜雁不动神色掠过角落的阴影,杏眸微微颤栗,神情渐渐惶恐,却低声道:“你口袋里不是有刀吗?为这一天,等很久了吧,梁安琪。”
“我把你送的话还给你吧。”
少女唇角渗血,瞳孔却带着恐意。
声音轻飘飘:“你跟你妈一个样。”
这话像个炸弹,梁安琪不知哪只手掏得飞快,那把折叠刀赫然出现,吓得几个跟班尖叫着后退!
那把刀正戳姜雁的眼睛。
几厘米,顿住。
血从指缝渗透出,她不可置于否攥紧,眉心微蹙,掌心划裂的角度不深,血却看着可怖。
“姜雁……”梁安琪咬碎牙齿。
手上的刀却发疯的朝里刺。
姜雁突然觉得好笑,攥着那把刺向她的刀,猛得推开!望着那处阴影,她迈开了步子!
刚才被撞得发昏,三步接着两步就被发疯的梁安琪追上,扯住书包,后惯力使她重重摔到地上。
巷子的泥渍混着血,梁安琪一步步逼近。
“姜雁,你跟你妈一个贱样。”
刀划着力气,顺着她胸口方向。
重重刺下!
"啪嗒!"
先是刀,后是人。
梁安琪爬地上,手腕震震疼,理智将她拉回,胸口被踹了一脚,等她看清……
只觉得后怕:“陈喣哥……”
对上那双凉薄的桃花眼,往日的温意变得渗人,他站着,淡淡看向她。
“杀人是要偿命的。”
捞起将地上的姜雁带走。
……
姜雁攥着手里的纸巾,血从中间渗出顺着指尖滴下去,她靠着陈喣的背十分安静。
背着她,他走的不快。
却很稳。
“真的有点好运。”她突然开口。
陈喣没什么反应,只是背着她走,汗却从衣襟打湿,贴着皮肉,贴着姜雁湿津津地。
听在他耳朵里,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大概是被吓到:“好运遇到你。”
“我不来,你准备她那把刀杀了你?”陈喣语气淡淡,缺了些礼貌温和。
姜雁低头,下巴枕靠在他肩上,碎发拂过陈喣耳廓,细密针尖一样的触感。
“我有反抗,挡了她一刀,”
她伸出那只渗血的手,递到陈喣眼前。
他停下脚步,盯着她那只混着血和泥的手,血渗到指尖,有一滴几乎要落下。
“啪嗒”
好似能听见掉落地面的声响。
血腥味充斥鼻腔,神经好似被一把火点燃,火势蔓延到大脑,陈喣对这抹鲜红逐渐痴迷。
“梁安琪霸凌你?”
他干涩着开口,无关痛痒的话题。
身后的少女沉默,缓缓摇头。
“不算。”
又开口:“梁安琪恨我,撺掇的吧。”
“撺掇什么?”他盯着那抹血,却见她掌心悄悄蜷起,因为疼痛又松开。
背上传来少女细微的声音:“他们说我跟火宅的嫌疑人是一起的。”
顿了顿,有些哽咽。
“说我也是凶手。”
陈喣闻言眸色微凉,
唇角却泛起弧度。
松开手将人放下,回头还是那张温和礼貌的皮子:“你很委屈?所以理亏不还手?”
四两拨千金一样,低头用最温柔的话戳着:“昨天我们不是说过了,我们不是朋友了。”
陈喣的眉眼漂亮,一张脸俯身靠得近:“你可以告诉他们,你与我无关,这样不就好了。”
眼前的少女垂着眸,眼圈红红的。
咬着唇角不语。
他又释放了些恶意:“或者你可以跟他们说些我的坏话,譬如我高傲、眼界高、瞧不起乡下人、又或者我真的放了火,是个杀人凶手。”
他逼得近了些,气压都低了。
提到杀人凶手时,姜雁猛得抬头。
杏眸里蓄了些泪花,
却倔强得不行。
陈喣沉默片刻,喉间干涩,只觉得没意思,转身要走:“你自己去卫生所吧。”
袖口一滞。
他回头,干净的衣服污了块血泥。
姜雁拉住他。
小声哽咽:“我能跟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