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雁这举动,回班级路上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罗双都惊讶扯着好朋友:“你咋回事,咋还给她捐这么多?你忘了梁安琪上周去城里补课故意把补课班时间报错给你,害你迟到被老师留堂都要赶不上回家最后一班公交,还走路回家的哎。”
“真不懂,明明从小一起长大,梁安琪这上高中之后被鬼俯身了吗?跟个疯婆子一样,干什么都看你不顺眼。”罗欢琢磨不清楚。
往常学校里的人总拿梁安琪和姜雁比,说两人都长得好看,偏偏姜雁脑子好使总考第一名,连带着人也是和和气气的样子,一对比都觉得话少、安静、高智商的姜雁更胜一筹。
枫叶零落的后门角落,来往人少。梁安琪后知后觉想通什么,带着满腔质问,死死堵住姜雁前往办公室的路。
“你可怜谁?”
梁安琪除去了早上台前的羞愤,更多是将被施舍的羞耻感都放到姜雁身上。
谁给她捐钱都行,
偏偏就她姜雁不行!
姜雁抱着一堆作业本,平静望着她毫无波动的模样更刺激梁安琪:“可怜你。”
这三个字让她暴跳如雷:“你是有钱人吗?我缺你那十块八块!?姜雁我告诉你,你家不过个修皮鞋,轮也轮不到你可怜我!”
背对着墙,即便有人经过也只能看见梁安琪暴跳如雷的表情,姜雁静静盯着梁安琪。
“发起捐钱的不是我,捐款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不紧不慢回答,
轻飘飘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梁安琪你偏偏在乎我的三十块?”
就是这个笑彻底让梁安琪心里防线崩塌,面前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偏偏每次“善意”都能精准压制在梁安琪心上,她发疯一样在口袋掏着,凑到一堆碎钱。
“姜雁,你最好别让我在乎。”
说完,从口袋掏了30块甩到姜雁脸上!
钱带着锈味,
划过鼻梁砸到她手里。
梁安琪只等着她的反击,趁机也就跟她闹一场干脆一起名声臭掉,却眼看着她将那30块收起来,默默转身走了。
一股气确实憋得梁安琪上下不顺,死死扣着指甲,也觉得浑身凉凉的,像被什么盯上,可回头又空空荡荡。
梁安琪心里咯噔一路,班门口人满为患。
她走近,一眼看见熟悉身影,这不是在医院里奶奶病房门口那个人?
少年靠着窗外廊檐,垂眸,等人。
长相实在出色,梁安琪一眼认出:“陈喣哥!”
陈喣跟石缘处理事,带着那5块钱准时到学校,人不在,只耐着性子等,突然凑上的梁安琪让他有些分不清楚。
一中在镇上和县里都算得上成绩优异学校,学校里突然来个帅哥来找人,女孩们八卦起兴,疯狂搜寻这人是哪个班的?或哪个学校的,路过人飞快看陈喣一眼,又红着脸坨坨扭头。
梁安琪的出现,一群人频频翻白眼。
她又认识了?显得她。
怎么现在男的都喜欢这种?
梁安琪整理下校服,见对方迷茫,不介意自我介绍:“陈喣哥,我是梁婆婆的孙女梁安琪,我们在医院见过。”
推攘着女生嘀咕:“怎么又是梁安琪,就属她书不好好读,就勾搭人,高三了还没正行。”
旁边一个说:“那能怎么样呢,反正也不可能是来找我们的。”
两人说着有点心酸,又因为是梁安琪而不忿,青春期的女生总忍不住自己与他人比较,未必真的喜欢,不过想让自己更自信些。
走廊路过人越来越多,有大声玩闹推攘的、走廊背书、门口接水、手牵手上厕所的,余光像聚光灯紧紧盯着这个人陌生人——陈喣。
他的格格不入,像朝平静的湖投了一枚硬币,表面维持不惊,实则已经搅动涟漪。
梁安琪再次提醒自己身份,红着脸,也心虚着享受他的光芒给自己带来的瞩目:“你来学校……是找我吗?”
虽然不安,却大胆盯着陈喣,期望他能回答,仿佛只要他回答,今早在的看台接受捐款的羞愧感就能抹掉,梁安琪的不安和局促让她被迫挺直了腰背。
陈喣定格,眉轻轻上挑,好像在思考,眼看着他朝周围看了一圈,定位,掠过一丝波动,捕捉到那双麻花辫。
清晰的声线避开嘈杂
“高一一班,姜雁。”
池塘波澜再次掀起。
这次是一筐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