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两只手趴在围墙上。露出两只眼睛。眯着眼盯着敲门的那个人,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完全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不过还是可以瞄准的。
江姝抬起右手,瞄准。
第一颗石头,歪了一点,不过刚还划到了那个人的脖子。
脖子上轻微的痛感,让那个人停下了敲门的动作,捂住了脖子。
江姝没有停下,继续第二颗,瞄准。
“啊。”
这回江姝打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看到那个人扭头的动作,江姝迅速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江姝又把头抬了起来,又只露出两只眼睛。
不过那个人不在了。
江姝见那个人不见了,也就从梯子上下来了。
迁意见江姝下来,就问道:“小姐,是个女人的声音。”
江姝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说道:“是,不过我刚刚看的时候。她穿着黑衣。看不清面容。”
看到迁意疑惑又害怕的样子,江姝就让迁意先回去休息了。
回到屋子的时候,江姝环视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泽泽”。
“泽泽?泽泽?”
下一秒,江姝就听见了扇动翅膀的声音,她抬起头就看见“泽泽”从一根房梁柱上飞到了另一根上。
刚站稳脚跟,就垂眼看着江姝。
像俯视着自己的物品一般。
那神情像极了林煜泽。
江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她突然想把它给林煜泽送回去。
昨天晚上的事,让迁意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可是江姝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等到了傍晚,迁意再也忍不住了。她走到江姝面前说道:“小姐,要是那个人晚上再来怎么办?”
江姝不紧不慢的喂着“泽泽”说道:“她肯定会来。”
“啊,那咱们怎么办啊?”
江姝说道:“迁意等太阳下山的时候,打一盆热水。”
“好。”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敲门声如江姝说的那样,来了。
江姝和迁意拉着装着水的绳子。
江姝对着迁意说道:“我数到一,就松手。”
迁意点了点头。
“三,二,一。”
“啊。”
江姝听着门外的喊叫声,也知道了是谁了。
同时她也知道明天自己又要被叫过去了。
所以第二天,江姝起的格外的早。
迁意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姝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梳着头发。
她走过去,拿过了江姝手里的梳子说道:“小姐,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江姝说道:“因为今天有戏看。”
“什么?”
江姝又说道:“不过今天,我是戏中人。”
迁意还是没有明白江姝的意思。
等她给江姝梳好之后,就听见下人来叫小姐去正堂。
等江姝到的时候,整个江府除了刘老夫人和江牧都来了。
“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在江契的示意下,江姝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不过对面就是江思悦。
江思悦今天用面纱遮住了脸。为什么要遮住,不言而喻。
江姝面无表情的看着江思悦。
江思悦虽然有面纱遮着脸,但还是用手挡住了脸。
许风席的眼神像似能杀了江姝一样。
可江姝不在意,依旧面无表情。
江寒率先开口吼道:“江姝,你怎么敢这么对你妹妹。”
许风席跟着说道:“是啊,姝儿。你不喜欢悦儿,也不能用热水泼她呀。你也知道的,悦儿最看中的就是她的脸了,你让她怎么见人啊。”
江姝听着江寒的许风席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江契。
而后者丝毫没有帮江姝说话的意思。
江姝垂眸,自嘲了一声说道:“江思悦,你没有要说的了?”
江思悦不敢看江姝,只是一个劲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看到江思悦这样,江姝说道:“你既然没有要说的,那我说了。”
随后就对着江契说道:“父亲,女儿完全不知道自己何时泼了三妹,真要说泼水。女儿最近也只泼了一个人,那就是昨天晚上。”
江寒激动的说:“你还说不是你。就是昨天晚上,悦儿的脸被人的泼了。你自己都承认了。”
江姝说道:“那就疑惑了,我昨天泼的分明是晚上敲我门之人。怎么会是三妹呢?”
听到这江契才说话:“怎么回事。”
江姝回道:“回父亲,昨天晚上有人敲了女儿的院门,女儿出于害怕,才泼了水。那至于为什么三妹会被热水泼,女儿也不知道了,莫不是三妹就是昨天敲门之人?”
江思悦紧张的说道:“你说谎,你污蔑我。你有什么证据?”
这时候江静明也开口了:“是啊,大姐,要定罪就要有证据,这可是大姐你说的。”
江思悦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江姝说道:“当然,没有证据我怎么敢随便说。”
江姝扭头对江契说道:“父亲,敲门之事不止是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前天晚上女儿听到敲门声就爬上梯子查看。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在女儿的院门口敲着门。女儿就拿了两个石头朝那个人扔了过去。第一颗石头扔歪了,刚好划伤了那人的脖子。要想查看三妹是不是那个人,就看看三妹脖子伤有没有伤口就好了。”
听到这江思悦不自觉的捂住了脖子。
而这一动作,无疑出卖了她。
江姝弯了弯唇对江寒说道:“想必,叔父是知道的。”
说完就站起身对江契和安灵说道:“既然没有什么事了,女儿就先退下了。”
等江姝走后,江契冷眼看着江思悦说道:“江思悦几次污蔑姝儿,管禁闭一个月。”
一个月…
江思悦站起身对江契说道:“大伯父,我错了。我不该污蔑大姐,都是我的错,能不能不关禁闭。”
江契没有理会江思悦的哀求,安灵也无视了她。
江思悦只好去拉江寒:“父亲,我不能被关禁闭,快到郡主生辰了。我要去的,父亲我一定要去的。”
江寒说道:“江思悦,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惹祸了。你要想干什么就干好,不要让人找到能翻身的机会。知道吗?”
说完就甩开了江思悦的手。
许风席抱着江思悦安慰道:“没事悦儿,这次就当修养了。正好养养你脸上的伤。”
王霞笑着说道:“悦儿还真是天真可爱。不过这个年纪有点不适合了。”
王霞说完也走了,走到门口想到什么一样说道:“走了,明儿。母亲这几天好好给你打扮打扮,过几天郡主生辰。好好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公子。”
“是,母亲。”
江静明回头看了一眼江思悦,走了。
“姝儿。”
江姝回头就看见安灵朝自己走了过来。
“母亲。”
安灵没有说别的,直接质问道:“谁让你爬梯子了?谁让你扔石头了?我从小怎么教的你?…”
江姝低着头,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迁意犹豫了一会儿对安灵说道:“夫人,爬梯子的和扔石头的人都是奴婢,不是小姐。”
安灵眯着眼看了一会迁意说道:“那就好。”
转头又对江姝说道:“姝儿,注意你的身份。”
随后没有管江姝说什么就走了。
迁意对江姝说道:“小姐没事了。”
江姝摇了摇头说道:“母亲怎么可能会信。”
说完又对着迁意说道:“不过,迁意谢谢你。”
迁意说道:“小姐,不用对奴婢说对不起。保护小姐,维护小姐都是奴婢的职责。”
回去之后,江姝独自一个人坐在塌上发着呆。想着刚才安灵对自己说的话。
眼泪不知何时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突然,一阵柔软的触感。抚摸过江姝的脸。
“泽泽”用脑袋替江姝擦掉了眼泪。
它退后了几步,歪着头看着江姝。
江姝看着“泽泽”愣了几秒,抬起手抚摸着它柔软的羽毛。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