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倒是把我的话听完啊!」银时抬头看着从破洞的屋顶倾下的月光,眉头紧皱。「这插满flag的感觉有点糟啊……」
*
香奈惠在月下的街道疾行,终于在一段空旷的小路截住了那只玛丽苏鬼。
此时的玛丽苏鬼已毫无先前的傲慢,它跪在地上,对着阴影中一个缓缓走出的男人哭诉着。 「大人!救救我……童磨大人!有个猎鬼人想杀了我,我这都是为了传扬您的名号啊……」
香奈惠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握刀的手指微微发颤。
眼前的男人穿着红色的教主长袍,头顶血色的圆帽,手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金扇。那双彩虹般的眼眸中刻着“上弦”与“贰”的字样,正带着一抹温柔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童磨低下头,看着哭泣的玛丽苏鬼,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明明当初要让你永生时,还曾展现出了那么一点点乐趣,现在看来,也仅仅是“昙花一现”的程度呀!果然,这次的血是白给了呢……」
「童、童磨大人……」玛丽苏鬼睁大了它那双与童磨相同,但在本人看来只是个劣质品的七彩虹眸,冷汗从额角滑下。
「不过……」童磨抬起眼,看向香奈惠,笑容更盛了。「你好歹也引来了一个令人感到惊喜的“礼物”。瞧瞧这漂亮的羽织,还有这股清新如花朵般的气息,妳是“柱”级别的猎鬼人吧?」
「大人……您肯原谅我了吗?」玛丽苏鬼惊喜地抬起头。
「原谅?啊,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啦。」童磨温柔地将手按在玛丽苏鬼的头顶。「毕竟你已经没用了,对吧?」
——噗嗤!
毫无征兆地,童磨的手指直接刺穿了玛丽苏鬼的头部,冰霜瞬间将其冻结、粉碎。
「你……你在做什么!」香奈惠悲愤地大喊,即便对方是鬼,这种随意践踏同类生命的行为依然让她感到无比愤怒。
「没什么呦,只是把迟来的永生赋予她而已。」童磨优雅地扇了扇手中的金扇,细微的冰晶在空中飘散。「不过,你是在为一个刚刚还想说杀你的鬼的死……感到悲愤吗?」
「哦呀~」童磨勾起嘴角,七彩虹眸富有兴致的看着香奈惠。「还真是…善良的不像个猎鬼人呢。」
*
时间回到稍早前,香奈惠追出去后。
万神教的宅邸。
银时用着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潜伏在附近的队员,在大喊着要其他人先帮忙照顾昏迷的村民后,银时便连忙想追上香奈惠。然而,蝴蝶忍却揽住了银时,焦急的问。「我姐姐呢?!」
「啊、去追那个玛丽苏鬼了,以防万一,银桑要追上去支援了!」银时回答道。
「蛤?你?你可别扯我姐姐后退!」蝴蝶忍吐槽着,随即又说。「不对!我也要去姐姐那里!」
「你……」银时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脸焦急的蝴蝶忍,以他的立场实在不方便说“不要去追”的话。
谁知道追上去看到的会是什么?是一切相安无事,从头到尾就只有玛丽苏鬼出现?还是让蝴蝶忍看到和原作一样的结局,从此踏上复仇之路?又或者,会因为蝴蝶效应,导致更加“悲惨”的结局出现?
就连银时自己都感到前路茫茫了。
「…随你吧,银桑就先走一步了!」
银时不再废话,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那件碍事的女性长袍,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宅邸。
随着越来越接近,银时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那是只有强大的冰系血鬼术才能造成的异象。
【该死,千万要赶上啊!那女人的flag都要插到大气层了啊!】
银时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耳边的风声呼啸。当他转过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街道已经被厚重的冰霜覆盖,宛如一条冰之长河。而在这条长河的中心,香奈惠正单膝跪地,日轮刀插在冰面上勉强支撑着身体。她那件漂亮的蝴蝶羽织已经破损,嘴角挂着刺眼的血迹,正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有混着冰渣的血液喷出。
在她身前不远处,童磨正优雅地举着金扇,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哎呀,虽然是个善良的孩子,但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一点点呢。」童磨温柔地说着,金扇轻轻一挥。「那么,为了不让妳继续痛苦下去,就请妳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
在银时的眼中,童磨的每一步都像是慢动作般……看着它缓缓走向香奈惠。银时的瞳孔在此刻猛地收缩,太阳穴处青筋暴起,皮肤因为血液的剧烈流动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潮红,他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瞬间爆发的怪力,发出刺耳的哀鸣并四散崩裂。
「给我……离她远一点——!!」
【糖之呼吸,参之型,宇治银时丼??血糖升华——!!】
手中的洞爷湖在这一刻仿佛承载了万钧之重,随着银时疯狂的挥刀,原本无形的剑压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实体,犹如无数颗被极致压缩的红豆,带着足以粉碎岩石的沉重压力倾泻而下;与此同时,银时脚下踏出的步伐与刀锋带起的白热气浪,竟交织成了如同白米饭般耀眼的震荡波。
轰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