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推力将他深深抵在墙壁,脖颈猝不及防地一股重力猛地掐住命门。
后脑勺撞击上墙壁上,程川柏瞳孔不可置信地瞪大,后脑勺微微阵痛,身体一瞬间陷入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境界。不仅是心灵上的疼痛更是身体上的。
傅政璟宽大的手心收紧的时刻更加快速,程川柏上气不接下气。
程川柏觉得自己濒临死亡,他眼角淌着晶莹的泪水。心里疼得滴血。不懂为什么傅政璟这样的恶人不反思自己的错处,放倒是先施|暴一番。
胜之不武,不是良配。
喉管被掐住,几乎窒息。他猛地拍打着傅政璟的手臂,手臂虬结。青筋暴起,喉间痒涩难耐。
“我……错了……”声音顺着气管艰难发出。
脖颈处的力道终于放松,撤离。
一方折磨下来,程川柏额间尽是汗珠,呼吸急促,剧烈咳嗽。单薄的身子匍匐着,剧烈的咳嗽声遍布空荡的房间。
一颗心还得被怎么扎才会真正的心死呢。
心里百般不愿的话,最后还是妥协地说出。
滚滚泪珠被黑发遮挡,可还是委屈地滚落。
遍布红血丝的眼圈盯着办公桌上被扫射一空的桌面,迟迟不敢抬头。
他不想在这时候看到傅政璟,因为他害怕。那种窒息的情绪将永久地伴随着他,充斥着恐怖的死亡感。
自知冲动欲|望、理智亏空的傅政璟难得叹了口气。
他被刺痛的内心短暂地平静下来,手心擦过散落的黑发,将程川柏额前因为打闹散落的头发往上捋。
斯文败类,败絮其中。
“知道错了就好。”傅政璟深深地注视程川柏,自己已然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可程川柏的脑袋始终低垂着。
他不顺心,又伸出手,将程川柏惨白的脸从发中捞出。深邃自然的双眼皮抬起,上挑的类似狐狸眼的眼眸。漂亮得傅政璟眯起双眼。
手腕上流光溢彩的高奢手表被不经意敲打,上头已然出现裂缝。犹如他们此刻剑拔弩张的关系,岌岌可危。
程川柏血红的双眼微瞪着傅政璟,半侧的脸蛋,鼻峰宛如小山。饱满的唇部很是怨恨地相互撕咬。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况且是程川柏如此艳丽的美人。无人不会为此动容,自知自己是柳下惠的傅政璟更不能,他的目光如炬,幽深暗调。
通红的眼眶切实落泪,胜过翡翠耀眼的脸蛋,展露出了一抹难得的脆弱。
程川柏梗着脖子,上头五指红痕醒目。
傅政璟缓冲了几秒,讥笑道:“和我置气?”高大的黑影遮挡光线,高悬的晨光再无半点倾斜。那团将他拖入深渊的迷雾,正尝试讲道理,说明利害关系。
实话说,傅政璟一贯不计后果。但当他真正见识到程川柏的眼泪时,也会认为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事了。
他镇定自若地无懈可击道:“你有本事和我置气,倒不如和媒体,和宋思安。你以为你是谁啊,程川柏。你知道你今晚闹着一出要我损失多少公关费吗?”
程川柏不愿意再说话,沉默下来。
而傅政璟见他这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好像自己真的作了十恶不赦的错事。
心里感慨自己只是掐了脖子而已,他又不会真的让程川柏死,程川柏现在真是愈发娇气了。
程川柏长茂的睫毛闪动着,墨发高悬。锋利下颚线流畅顺滑,鼻尖高挺,恰到好吹的颧骨,简直完美的脸蛋。
不愿意听着傅政璟道貌岸然的废话,他神情放松,正在走神。
几秒后,男人有所察觉,阴沉的面色被强压下去,扑来的手力道也放缓了不少。
程川柏感知到对方的靠近,将下巴的软肉收紧,喉结轻微滚动都感觉到细密的疼。
傅政璟的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强硬地扭过他的脸蛋,忽明忽暗的眼神穿梭着。
喉结滚动时,程川柏不免从内心嗤笑。
傅政璟至于生气成这样吗?
可他一点都不想认输,认输简直是糟糕透顶。
今日所受的一切都是他人的错,和他程川柏没半点关系,傅政璟又凭什么来质问他,伤害他。
于是他毫不畏惧地抬眸,语调挑衅,身体前倾。
主动权顿时倒戈,傅政璟屹立不倒,眯起眼睛,心底发笑。
“我还给你就是了。”那势不相欠的语气简直令人捧腹大笑,偏偏被程川柏说得一股正气,好似真的能拿出这般本事。
四目相对,傅政璟率先笑出声来。
地痞流氓穿上正装的既视感,邪魅上挑的笑容将周遭荒诞诡异的低气压打跑,他勾唇对着程川柏的脸蛋,抛入腹中的嘲弄:“还给我?川柏,别玩了,你有今天这个本事,全都依仗与我。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气氛彻底化为冰点,指尖抽出墙面。
一人夺门而出,一人泪如雨下。
程川柏望着傅政璟决绝的背影,泪珠犹如海浪倾斜。
世人眼中演技好、皮相好、身段好的程川柏在傅政璟眼中一文不值,从始至终都是个替身。
高傲自尊也不是与生俱来,他自己好不容易缝缝补补才将枯萎的花朵养成高傲的玫瑰。
如果自己可以放下自己自持的自尊,证明傅政璟是真的会因为他而改变伤感,亦或者会因为他对他竖起的防备伤心,那就是他一向以来保护自己的能力。
不然,他大可以舔着脸讨好傅政璟,可当他知道自己是替身的那一刻。
他再也不愿意放下自尊,脱\下外衣地走向傅政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