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政璟皮笑肉不笑,薄红的唇瓣张开,“别哭了,叫他给你赔礼道歉就是了。”
道歉是全天下最窝囊的处事方法,同时是最无效和虚情的。
道歉的话一说出来,带着血迹抬头的宋思安咬咬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傅政璟的视线一贯的冷冽,不容置喙。
“我不道歉。”清冽的声响一出,用脸蛋蹭着傅政璟一脸狼狈的宋思安终于找到出气口般,收起可怜巴巴的模样,圆润的眼睛反射出不解以及诧异,还有满腹的怨恨。
区区口头上的东西,程百川未免太过于斤斤计较。受伤的人反倒闭口不言,作恶的人倒是嚣张。
果然,话语一落。
那高挺的身躯就猛地收紧,不屈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
傅政璟和悦的心情瞬间崩塌,宛如暴雨前倾。他的步伐沉闷,铿锵有力,尖头黑皮鞋碾上脚底板上残留下的杂物。
通透的宝玉碎渣,扎脚。
傅政璟的步伐未停,脚底索然无物地前进,烟灰色寡淡的瞳仁审视地扫荡程川柏微微发抖的身子。
气急害怕难免会生出几分紧张,程川柏知道自己这是在挑战傅政璟长久以来建立的威严。他的头昏沉到不敢轻易抬起,害怕加剧紧张的气氛。
“你再说一遍。”
冷冽如寒风的声音。
是陈述句。
程川柏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畏惧地咬紧唇腔。
诱惑成熟的嗓音伴随着持续点桌的动作慢动作般拉锯,程川柏的心里防线已然悄悄破戒,不由分说地更是一抖。
傅政璟这人实在龟毛,在他那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倒计时三秒,给出令他满意的结果。
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人,掌握着权利和金钱。没有任何人值得他浪费时间。向来高傲自负的人地不容许任何人抵抗。
直到那上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
程川柏意识到抬头时已经晚了。
尽管他已经乖顺地抬起刻意懵懂的眼神,却还是不被怜惜。
没有人可以打破傅政璟的规则。
程川柏眼珠震颤,双手绞紧。他惊慌失措地咬紧牙关,身子将重心后拉。柔软的腰腹很快就抵在坚硬冰凉的桌角。
他退无可退,高昂起的脑袋,惶恐地镇定。
简直是送上门的枪|子,足够一秒爆头。
“我叫你再说一遍。”
毒蛇逐渐靠近,熟悉的高奢香水气息猛地吞噬着程川柏。程川柏手臂上筋脉明显,紫青色的血光条条分明。
傅政璟冰凉的手心缓慢地划过他的手臂,程川柏的胳膊顿时汗毛直立。那幽深的视线,诡异地攀附在他的脖颈。
忽的。
一下收缩。
冷艳英俊的脸骤然放大,傅政璟微微歪头。鼻息焦灼,屏住呼吸。程川柏感觉自己的脖子被蛇尾勒住。
高挺的鼻尖抵在一块,看似亲密,实则阴毒。
“道歉。”
轻飘飘的都不带压迫的一句话,可实际并不如此。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肩头,那软绵带着些许肉的肩头被把玩着。
傅政璟的模样正常,可程川柏知道。
傅政璟要发疯了。
几乎用不上一秒,他滑腻的肩头被那五指覆盖撕扯。骤然抓紧,狠狠地犹如拧下一块狠肉。
强大的按压下,那温和的吻又带着奖励轻啄着他的唇角。
感受着程川柏身体忽然的放松,丢弃城池般下滑。
“我不要!”唇舌吞吐咽下傅政璟口中的津|液,柔软的舌尖被反复□□。
宋思安跪倒在地上,便看到如此惊为天人的一幕。
傅政璟犹如发||情的野兽,温柔带有野性,将程川柏牢牢锁在怀中。
声音染上情,语气愈发甜蜜。
可到手的不是甜蜜,而是地狱。
那双手死死扶正程川柏的后脑勺,手劲大得惊人。程川柏眼角自然分泌泪水,艳丽的五官染上酡红,身子四肢也如同缺氧一般泛起了粉。
他浑身挣扎,用尽全力将覆盖在他身上的男人推开。
傅政璟毫无防备,被微微推开。他抹了抹自己被撕咬的唇瓣,指尖血红色的血刺目惊心。他微侧着脸,眼神阴沉难测。擦拭的片刻,唇上染上疼痛。
傅政璟吃的苦不算少,这些不痛不痒的伤口让他根本不在乎,可这个冒犯的动作是不被他允许的。
他的动作迅猛如捷豹,一秒锁定猎物。
程川柏的身子摇曳着,半弯下腰剧烈咳嗽着。
傅政璟一伸手,外头的保镖齐刷刷地出现在他身后,等待号令。
程川柏犹如艳鬼的脸压下眼帘,傅政璟厌倦的语气莫名慵懒,动作雷厉风行道:“把他带出去。”
好歹是跟着小傅总七八年的人,早已熟知程川柏对于傅总的特殊。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利落干脆地将宋思安打包带走。
宋思安还停留在迟钝的情感思索中,他浑身发抖,更多是气的。本该受到惩罚的程川柏似乎受到了嘉奖。
他的身子猛然挣扎着,站起来。他不甘心地回头看去。
程川柏再一次被傅政璟抱在怀中。
这次,程川柏不再抵着疼痛的桌角。他的身子骤然上挑,身体轻盈地被放在了化妆桌面前。
黑墨的发丝散落,半边妆容在一番打闹下彻底花了。
宋思安黄鹂一般的性子,忍不住急促起来,声音凄惨蜿蜒:“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