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尘眼中寒光再起,作势又要开打。
古十通掏出一个香囊,不屑道:“小子,从你胸口那掏的,我若认真,你心脉早就被我的掌风击碎了。你打不过我,别费功夫了。”
这香囊是宋绵音送给苏灵尘的,他一直揣在怀里保存。
苏灵尘面色阴沉,抬手拿起一缕头发,头发灰白相间,显然不是年轻人的头发。
古十通不服气:“老头子我被打得披头散发,中途不小心被你剑碰到,说明不了什么。”
“这是从你后脑勺处削下来,那杂毛太多,帮你理理,不必答谢。”
古十通赶紧摸向脑后,这才发现后脑勺被削秃一大片,风一吹凉飕飕的。而且发根齐整,是算好了力道。
“我手里的剑若再偏一点,你的脑袋早就移位了。”苏灵尘得意道。
古十通突然大笑:“你这惊鸿剑法练得不错,有你老子当年风采,老友在天之灵也能宽慰。”
然后脸色一变,恍然大悟道:“你没下死手,这么说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我,哎呀,被你小子将了一军。”
“杀不杀你凭我心情,等从你嘴里得到我想要的,再取你狗命也不迟。”
“啧啧啧,刚才你还不知道咱俩这层关系,我不怪你。现在知道了,还说什么杀不杀的,生分,贤侄儿。”古十通走过去想套近乎。
苏灵尘举剑挡住:“离我远点。”
“哎呀呀,刀剑无眼,刀剑无眼”古十通轻轻拨开,稍稍靠近一些,“你说说看,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苏灵尘警惕地看着他,见其笑得又猥琐又慈祥,心中一阵生恶,此人确实是外公和父亲故交,但是时隔多年,此时非彼时,现在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刚才交手试探,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且未使出全力。若硬碰硬自己不一定制服这老头,倒不如顺势而为,先和这老头握手言和稳住对方,再慢慢套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苏灵尘慢慢放下剑。
“这就对了,贤侄。”古十通又走进一步。
苏灵尘虽不在抵抗,但面色冷淡,道:“天数茶馆背后是什么?”
古十通笑笑:“贤侄既然知道我是生死阁长老,应该也知道天数茶馆是百晓门的人,你身边的那个暗卫没少跟踪我吧。”
“你知道?”
“这小子跟踪人水平不行。”古十通点评。
“你和天数茶馆的人来往颇为密切,在密谋什么?”
“贤侄,你问到好直接?”
“不是你让我别生分。”苏灵尘懒得周旋。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的好贤侄。”
苏灵尘攥紧了拳头。
古十通无奈道:“小娃娃真难搞。我和封要闻没商量什么,就是卖画。”
“卖画?”
“对,就是卖画,你们···不,你给我的画得有销路才能换银子,这封要闻有销路,认识不少贵人,能把画卖出天价···不是,能卖不少银子,我俩一拍即合,合作了好多年。”
这不是苏灵尘想要的答案。于是接着问:“他最近是不是在密谋别的事,比如关于玉面郎君和凤霸天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嘛?”古十通奇怪道,“这两位是你故交?”
苏灵车眸光一闪,确定古十通只知他是玄机山庄二公子,不知他是玉面郎君。
“仇人。前两天在街上遇到了这俩,发现是假货,后来苏阳跟着他们,发现他们进了天数茶馆,再回来时身中剧毒不省人事。”苏灵尘真假掺着说。
“你怎么知道他俩是假的?”
“若你仇人站在街上,你会认错吗?”
“我仇人都被杀光了,没机会站在街上让我辨认。”
苏灵尘看他一眼,继续问:“苏阳的毒有些麻烦,回来时就剩一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的目的是什么?”
“手刃仇人?”
“你在撒谎,”古十通道,“你想救你这个影卫。”
“调查仇人,顺便救下苏阳。”
古十通摇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你目的就是救这个影卫,不是顺便,甚至你自己都没意识到。”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都得知道事情的缘由经过。”
“你都说他俩是假的,还怎么手刃仇人,你自己说漏嘴了。”
苏灵尘瞒着一些事情,一时难以自圆其说,只好道:“好吧,我就是想救苏阳。”刚说完,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敷衍应付,他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苏阳,那小子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古十通突然严肃道:“这件事有些复杂,我知道一些内幕,你若参合会有危险,为了一个影卫,不值得。”
“我要救苏阳。”苏灵尘说完自己也吃了一惊,他竟然如此坚定地说出来。
古十通仔细打量苏灵尘,苏灵尘迎着他目光,眼神坚定。古十通叹气:“唉,这江湖最没用的就是一个‘义’字,你老子就是折在这上面,你若随他的性子,将来免不了吃些苦头。”
“我要救苏阳。”苏灵尘再次重复,心中已无半点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