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音赶紧解释:“这是为了说服你愿意让我教,而不是让你喊师傅占你便宜,我不能当你师傅,师者可不是只教人功夫这么简单,这责任太大,我担不起。”
“你不愿教我了?”
宋绵音摇头,然后又点头:“当然愿意,但我们是朋友就不能教了吗?也能的。”
“对,”玉凌展颜一笑,“能的。”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宋绵音笑着说。
两人相视而笑。
玉凌当即耍了一套剑式让宋绵音指导,宋绵音煞有介事指点一二,面容肃穆,态度谦卑,仿佛她才是求教的一方。
到了半夜,二人皆无睡意,又畅谈起来,直至黎明时刻,东方天际泛白,才伸伸懒腰走向庙内,随便躺在一团稻草上,两人挨着和衣而眠。
*
苏阳跟着欧阳凡来到一处客栈,见他进去后,轻轻跃上屋顶,听声辨位,确定其进入的房间后,如鬼魅般贴伏在房顶,整个人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认出了欧阳凡,这厮嫉恨主子玉面郎君,给主子使过不少绊子,主仆二人均不屑其行径。
欧阳凡进入的房间已有两人等候,二人穿着相同制服,应属同一门派。
欧阳凡给二人讲了决斗时间等信息,对方问:“封要闻没说贺冬雪的消息?”
“半点没提,只说是位贵人。”欧阳凡答。
“哼,贵人,不过一个瘸子。”其中一年长者不屑道。
“咱们就不能将那封要闻捉来,严刑拷打逼问一番。”另一人道。
“蠢货,”年长者骂道,“封要闻是百晓门的人,若百晓门的人能这样捉来审问,掌门也不用大费周章设计伏击贺冬雪。”
欧阳凡摇着扇子看戏,等两人吵完,道:“封要闻要我输。”
“你得赢,将那假凤霸天逼入绝境,待贺冬雪一着急露出马脚,我们祁阳派就将其一网打尽,为大公子报仇。”
“事成之后,按照掌门的意思,我就是祁阳派正式弟子了?”欧阳凡问。
“掌门自然不会食言,就算不是正式弟子,咱们也是兄弟,对吧。”
欧阳凡低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后道:“要不,先清理一下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
欧阳凡忽然抬头,袖中暗器直冲苏阳面门。
苏阳立即翻身躲过。从房顶落于地面,准备离开时,欧阳凡已经站在他面前。
“竟能无声无息跟我几条街,也算些本事。”欧阳凡道。
屋内二人也跟着出来。
“瞧你带来了什么?”年长者呵斥道,丝毫不给欧阳凡面子。
欧阳凡眯着眼睛看了那年长者一眼,阴恻恻道:“解决不就行了。”言罢,朝苏阳扑来。
那二人对视一眼,也加入战局。
苏阳擅长出其不意致命一击,说白了就是暗杀,练的功夫偏暗器隐匿多一些,与三名高手正面交手并不占优势。
欧阳凡用扇子,另外二人用剑,苏阳没有武器,只能利用身形灵活躲避攻击,不多时身上多处受伤。
苏阳自知不敌后,抛出毒针射向三人,趁他们躲避空档跃上房顶,正欲逃离之际,其中一人从腰间拿出一个鞭子抽向上空,灵巧地缠住苏阳脚踝,苏阳未料及,被瞬间甩下来,重重砸向地面。
苏阳刚想起身,被人用剑抵住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红屠门?”年长者厉声喝道。
苏阳冷笑,并未开口。
那年长者眸眼一眯,掌风对准苏阳喉咙劈去。
苏阳吃痛张口,一颗药丸顺势进入他的喉咙。
“多硬的嘴都能叫你开口。”
见逃脱无望,苏阳突然牙关用力,随后吐出一口鲜血,抽搐几下后倒地不起。
欧阳凡俯身摸了一下苏阳脉搏,摇头道:“死了。”
“红屠们的影卫倒有几分骨气,不像他们那没用的门主一般苟延残喘。”年长者看着尸体道,然后转身离去。
欧阳凡看了苏阳一眼,扒开他面罩,确定不认识此人,不屑地冷笑一声,跟着那二人离开。
没多久,苏阳身体微微一动,确定四周没人后睁开眼睛。
他吃的是假死药。
当初庄主将其安排到少主身边,给了他一粒真毒药,他怕死,偷偷换成了假死药,想着有机会来个金蝉脱壳。
他的药是假的,敌人的药却是真的,此时药效已经发作,甫一动身,全身筋脉如刀剃斧削般疼痛。
他咬紧牙关跌跌撞撞起来,吐了一大口血,接着封住经脉延缓毒素蔓延,然后举手一揭,一张人皮面具被拿掉,漏出他的真面貌,稍作休整后,朝苏灵尘家中走去。
苏灵尘又在熬夜写迎书,昨晚写的那份再拿出看,越看越难看,自己干脆重写一份,这一写又至深夜。
院中传来脚步声,苏灵尘知道是苏阳,但是苏阳这次没吹哨,而是直接敲门。
苏灵尘皱了皱眉,觉得这苏阳愈发没规矩,他懒洋洋喊道:“进来吧。”
门外没有动静,苏灵尘觉察不对劲,起身开门,看见苏阳靠着门槛坐在地上,气息微弱,满口鲜血。
苏阳终于看到自家主子,气若游丝道:“爷,属下行踪败露,任务失败,爷恕罪······”
言罢,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