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拱手告别。
宋绵音一人待在屋里,闲着无聊来到窗边看向街道,此处位于云陵城西边,算是偏僻一些的街市,不似金义街那么热闹。
大概半个时辰后,楼道传来声音,孙斯人突然出现。
“嘿,丫头。”孙斯人看上去非常高兴,“一夜没见,想孙爷了没?”
“呸,”宋绵音啐道,“厚脸皮的老滑头。”
孙斯人佯装生气,拧着眉头道:“谁家好姑娘动不动就骂人的。”
宋绵音掏出铁牌埋怨:“你给我铁牌让我来取钱,结果本姑娘差点被人炸成烟花。”
“哎呀,你这不是没事吗。”孙斯人拍拍手,忠伯带着另一个小厮端着饭菜进来,是两碗粥和几道清淡小菜。
“孙爷先请你吃东西。”孙斯人亲自将饭菜端到宋绵音面前。
放下饭菜后,忠伯带着小厮离开。
宋绵音肚子应景的 “咕咕”乱叫,她早上来的急没吃早饭,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我一过来,那个姓贾的就怠慢我,两三句说不和打了起来。”宋绵音边吃边埋怨,“你让我过来,也不和你的人说明一下情况,让我白白跟人打一场。”
孙斯人撇撇嘴:“你就没怀疑是你把事情办砸了?”
宋绵音以为他在怪自己没及时拿出铁牌,嘟囔道:“就算我墨迹了一会才拿出铁牌,也不能动手吧,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孙斯人欲言又止,这办砸的事情是指她找错了地方。孙斯人说的是城东金义钱庄,结果她找到了城西金义钱庄。他原本在城东钱庄等着,忠伯派人来告诉他一个姑娘拿着帮主令牌在城西钱庄等着。孙斯人在心里骂了句迷糊丫头,朝城西钱庄赶来。
“你想说什么?”宋绵音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这事不提也罢,孙斯人想起别的事,翘起二郎腿,连连叹息:“唉,丫头,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都不听。”宋绵音欢快地扒拉碗里的饭,这平平无奇的粥相当清甜可口,好似酒楼大厨的手笔。
孙斯人尴尬地咳了一声:“那我先给你说好消息。”
宋绵音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孙斯人突然觉得自己面对这丫头时相当谄媚,丝毫没有堂堂盐帮帮主的威风,于是放下二郎腿正襟危坐,一本正经道:“我决定了,不只给你五十两,我要给你三百两。”
宋绵音放下碗勺震惊地看着孙斯人:“此话当真?”
“嗯。”孙斯人一脸正色,不多说废话,继续维持帮主威仪。
“孙爷,您真是当世大善人。”宋绵音笑得脸攒成了一朵花,看上去煞是可爱。
孙斯人被夸得心情大好,高兴地再次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坐着。
“那坏消息呢?”宋绵音问。
孙斯人敛去笑容,摇头叹息:“我今早本想亲自去帮你赎回那个玉笛,结果那当铺说内收了,送给自家少爷把玩。”
宋绵音一怔,怒道:“我那只是暂时抵押,又不是卖给他们,当铺怎能私自处理别人的东西。”
孙斯人继续叹息:“那当铺背后老板是曹船帮,家大业大势力大,一个玉笛而已,就算人家执意收走你也没有办法。”
宋绵音心中一沉,看向孙斯人:“你刚才说当铺老板是曹家帮?”
孙斯人点点头,满脸无辜。
宋绵音混迹过江湖,怎会不知道曹船帮,她又想起刚才打斗时贾仁义说什么“本帮”的,加上眼前这位自称“孙斯人”,和江湖传闻里的那个名字极为相似。
宋绵音心中有了猜测,坐直了身子警惕地看着孙斯人,问:“敢问阁下叫什么?”
“孙斯人。”
宋绵音紧紧盯着他:“我问的是阁下真名。”
孙斯人生了个懒腰,笑嘻嘻道:“大概是兄弟们觉得‘孙斯人’这个名字不吉利,大家都叫我‘孙活人’,若高看我孙某人两眼,也会客气地喊上一声‘孙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