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音不情不愿掏出一辆银子丢过去:“本姑娘今天有钱,不跟你这泼皮无赖一般见识。”
摊贩没去拿那一两银子,伸出两根手指:“姑娘,你得给二两银钱。”
宋绵音见状脾气上来,叉腰大声道:“你别得寸进尺,你刚刚说的一张饼一两银子,怎么又成了二两银子。”
“对啊,一张饼一两银子,但是你要了两张饼。”摊贩指了指宋绵音另一只手里的那张饼,也就是一开始煎糊的那张。
宋绵音愣了愣,明白了怎么回事,气得将两张饼砸到摊贩身上,破口大骂:“讹人的小人,讹到姑奶□□上。”
摊贩看看宋绵音,又看了看身上泼溅的油渍,捂着心口走出摊位来到宋绵音面前,地上一趟直接哭嚎:“哎呦喂,打人了,赖账了,谁家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吃东西不给钱,还打我这老实本分的小生意人。”
“你在胡诌什么?”宋绵音又急又气。
摊贩指着她继续控诉:“你赖账,你打人,现在又要污蔑人,大家都来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赖皮丫头。”
“你你你,我我我,”宋绵音气得语无伦次,见周围人开始指点自己,赶紧辩解,“他一张饼卖一两银子。”
“哇。”摊贩竟吐出一大口血来。
“这不是珍草堂的宋丫头吗!”
“静轩书院苏先生的老婆。”
“听说刁蛮任性得很。”
“哎哟哟,当街赖账,小娘子脸皮挺厚。”
“······”
宋绵音恼羞成怒,围观的这群人没个是非分明,丝毫不听自己的话,纷纷指责自己。她瞪了摊贩一眼,转身欲走,摊贩赶紧拦她,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宋绵音觉察不对,本能出掌,一掌将摊贩打到摊位上,直接将摊位砸个稀巴烂。
“变本加厉,真的当街打人了。”
“小娘子好生不讲理。”
“······”
围观众人愤愤不平。
摊贩满地打滚,痛哭哀嚎:“青天大老爷啊,谁来管管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啊,被人赖账被人打,我不活了不活了。”
周围人闻言共情落泪,围着宋绵音愈发鄙夷指责。
宋绵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了这一掌,不管之前什么纠葛,她打人了就是不对就是理亏。
宋绵音走过去:“你别嚎了,我陪你钱。”
摊贩歪着身子,颤颤伸出五指:“我这伤筋动骨的,不死也得残,至少有个三年五载不得动弹,家中老幼三代人等着我养,你若真要赔,至少五百两。”
宋绵音脸色一沉,同意道:“成,我赔,咱们换个地方说。”言罢,拖着摊贩衣领子往巷子里走。
“各位父老乡亲救命啊,救命啊······”话未喊完,人已经被拖进巷子深处去了。
刚才还在愤愤不平的围观者纷纷散开,各行其是。
宋绵音来到巷子僻静处,将还在嚎叫的摊贩随手一扔,不快道:“够了,都没人了,还在演戏。”
摊贩眨眨眼:“姑娘说什么,鄙人没听明白。”
宋绵音懒得纠缠,自认倒霉,将钱袋子丢给他:“我身上只有这些,再多没有,你要就拿,不要就走。”
摊贩坐地上揣着手,脸别到一边:“不要不要,五百两一分不能少。”
宋绵音也气得揣手:“哼,我知道你会功夫,你刚才拉我那一下用的劲道不对,我感觉出来,出于本能还你一掌,说到底还是你无赖,怪不得我。”
那小贩一听,当即站起来叉腰大叫:“就怪你就怪你,赖人钱财砸人摊位,羞不羞啊你。”
“都赖你都赖你,讹人钱财非礼姑娘,害不害臊啊你。”宋绵音个子小踮起脚和对方对骂。
摊贩气得打转:“臭丫头,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美人无数,就你这黄毛丫头值得我去非礼?老子贪财但不好色,老子眼小但品味不差。”
“满脸麻子的臭无赖,娶不到老婆的磕碜汉,谁家美人会正眼瞧你。”
“臭丫头,报上名来。”摊贩大喊。
“说出来吓死你,我乃云陵城响当当市井女侠—红月星煞是也。你又是哪路的赖皮汉?”
“哼,我乃江湖人看到都得尊称一声孙爷、堂堂煎饼仙人,孙斯人是也。”
“孙死人,真不吉利的名字。”宋绵音啐道。
孙斯人鄙夷:“‘红月星煞’,但凡肚里多几滴墨都不会取出这种让人羞耻的名字,也就当年那个什么‘凤霸天’这个名字能与之比比。”
宋绵音一张脸憋得通红,差点冲过去再打这个死人,忍了忍捡起地上钱袋塞给他:“拿钱,走人,我不想跟你这个死人废话。”
孙斯人不接,钱袋子掉到地上:“不要不要,说好的五百两就得给五百两,你要是不给,我就让我那群小弟四处散播云陵城红月星煞是个欠钱不给的无赖。”
宋绵音捡起钱袋,急道:“你敢。”
孙斯人:“还钱。”
宋绵音硬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孙斯人挑眉,贼兮兮道:“我倒有个法子,让你短时间就能拥有五百两,就怕你没胆去干。”
宋绵音:“道谁没胆?说来听听什么法子。”
孙斯人指着正对巷口的幸福赌坊:“那边有个赌坊,孙爷我手气没差过,你带本钱跟我去赌,我保证你不仅能挣五百两,千两万两都能得到。”
“你手气好会穷到去卖煎饼?”
孙斯人不以为然:“实不相瞒,我孙某人富可敌国,产业无数,爱好煎饼,爱好你懂不懂?你要是不敢就直说,搁这人身攻击我没意思。”
宋绵音觉得不能给“红月星煞”丢脸,心一横:“去就去,走。”
“走。”
孙斯人和宋绵音一前一后朝幸福赌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