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要闻继续:“我知道,百晓门卧底这事不光彩,也十分危险,但是百晓门派去的卧底只取消息,从不卷入任何是非恩怨。当年古十通撤身离开,百晓门派系平衡被打破,门内斗争一触即发,那时若打起来百晓门就已经灭门了。门下上万人的饭碗和无数卧底的性命都有危险。我封要闻也不是多么大仁大义之人,但是我在百晓门几十年,朋友亲人都在百晓门做事,有的甚至家中三代全部系于门内。我不忍心啊,只好临危受命当了这生死阁阁主,努力说和五阁之间的关系,门内势力再次平衡,彼此间才没有倒戈相向,又给这百晓门续了几年命线。”
苏灵尘:“百晓门由五大阁初代阁主联合创立,五位老阁主之间亲如兄弟,这才成就了白百晓门当初的辉煌,到了第二代阁主则开始互生嫌隙,摩擦不断,这最新一代则已经水火不容,兵刃相向了。”
封要闻叹了一口气:“我和古十通属于百晓门二代的人,见过初代老前辈们的情同手足、患难与共,到了我们这一代虽有摩擦,但好在协同一心,不会自相残杀,但是第三代新出来的这些生瓜蛋子,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都想独吞了百晓门一家为大,最后甚至想要解散百晓门各立山头。五大阁之前消息互通,若真分了家,除了倒戈相向,还有可能互相揭露彼此卧底眼线,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全部灭亡。”
苏灵尘:“人心莫测,利益为大,五大阁分立,百晓门倾覆,不过是早晚的事。”
封要闻长叹:“我也知道,所以这几年除了尽力稳住五大阁,减缓百晓门分崩离析的进度,我还默默撤回生死阁部下线人卧底,并且给生死阁下的众人另寻生计,我无法保证整个百晓门的人都能有个好去处,至少先保住生死阁上千人的活计。”
苏灵尘点点头:“嗯嗯,这个晚辈都知道。”
封要闻本来还在长吁短叹,听苏灵尘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说之事他都能顺滑接过,俨然已经熟知百晓门内部情况和他的长久打算。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的?”封要闻疑惑道。
苏灵尘指向古十通:“他喝醉酒告诉晚辈的。”
封要闻愤怒转身看向古十通。古十通心虚地往后挪了挪。
“你个老不死的,还真是嘴上没把门的玩意,什么屁都往外放。”封要闻气得拿起地上绳子往古十通身上抽。
古十通一边“呜呜”哀嚎,一边在地上打滚挣扎。
苏灵尘摇着扇子看戏。
等封要闻打累了,苏灵尘继续道:“前辈若是这般打算,那又回到了刚才那个问题?”
封要闻气喘吁吁:“什么问题?”
苏灵尘:“无论是维系生死阁下面之人的生计,还是给这上千人另寻出路,都需要不少钱。”
封要闻上下打量苏灵尘:“那又如何,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是强弩之末,自身都难保,不可能跟你这个亡命之徒合作。”
“若我能拿出钱给前辈解燃眉之急,前辈是否考虑与我合作,为我做事?”
封要闻扔下绳子,认真道:“苏二公子,你为了娶老婆都去卖美男图了,哪来的钱做筹码跟我封要闻谈条件?我先说好,没个几万两可打动不了我这个老头。”
“十万白银,不知够不够?”苏灵尘重新打开扇子悠然摇曳。
这次别说封要闻了,苏阳和古十通都震惊地看向苏灵尘。
封要闻咳了几声:“别小瞧了我生死阁,生死阁资产算起来可比你这十万两多多了。”
“资产再多也不能立即变现,更何况你要给这上千人另谋生路也不能一蹴而就,乃是长远之事。少不了用现银,我这十万两,可是白花花的现银,说花就能花出去的。”
封要闻愣怔片刻,而后坚定道:“你若真能拿出这十万两现银,我生死阁江南七路只要存在江湖一日,就为你苏灵尘所用一天。”
“好,一言为定。”苏灵尘目光如炬。
“一言为定。”封要闻伸掌。
苏灵尘自信一笑,与之击掌紧紧相握,二人约定初步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