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在哪。你撒谎的时候就是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到底把他弄去哪了?”宋绵音不满,“人家哪里得罪了你,干嘛要将人扔到大街上。”
苏灵尘心中火起,声音陡然变高:“我是惺惺作态的小人,他姜渡文就是正直坦荡的好人?还有那凤娇月,一口一个绵绵叫得好亲热,原来你们都这么熟了。”
宋绵音拧眉:“你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好好的喝了谁家醋。”
见宋绵音也来了气,苏灵尘语气稍轻:“绵绵,以后少跟对面往来,特别是那个凤娇月,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跟谁来往就跟谁来往,我跟你成亲不是把自己卖给了你,你也没什么权利管我交什么朋友。”宋绵音被触碰逆鳞,语气冷漠疏离。
苏灵尘第一次跟宋绵音吵架,一时不知所措,刚想认错安慰,宋绵音气腾腾回到屋子抱一床被子出来。
苏灵尘以为她要睡书房,赶紧心疼道:“绵儿,我们不过拌嘴几句,你就气得要睡书房,这天还冷,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宋绵音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将被子塞给他:“是你睡书房。苏灵尘,你就是一个又自恋又小气还无理取闹的男人。”然后回屋关门。
苏灵尘见宋绵音这么评价自己,气得来回踱步,对着卧房喊道:“我···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也是你选的,你···你自己挑的···凭什么怪我······”
苏灵尘被气得不轻,开始语无伦次。
宋绵音打开门,气势凶悍:“本姑娘马前失蹄,瞎了眼,都怪我行了吧,你这个······”
宋绵音看见苏灵尘竟红了眼,震惊地站在原地,再说不出下半句。
苏灵尘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何曾被人这般说过,况且还是自己最在意的娘子,心中无限委屈难过,他抱着被子伤心地看了眼宋绵音,然后安静走进书房,关门,吹灯。
宋绵音站在原地许久,最后也回屋睡觉,但是辗转一夜,满脑子都是苏灵尘红了眼的委屈样子,鸡鸣之时才浑浑噩噩睡去。
*
姜渡文是在赌坊醒来的,一睁眼就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盯着自己,对面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是赌坊老板屠梦儿。屠梦儿把玩着从姜渡文身上扯下的玉佩,斜眼瞧他,道:“静轩书院的姜渡文,是吧?”
姜渡文身上所有配饰包括那件织金华服都被扒拉下来抢走,他此时正瑟缩在赌桌下面,惊恐地看着周围众人,不解道:“这位姑娘,在下哪里得罪于你们,竟然这般羞辱欺负我一个文人。”
“呸,小白脸”旁边一个大汉骂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这装什么可怜,小心老子用刀背开了你的脑瓢。”
屠梦儿皱眉看着那大汉,不满道:“罗老八,你能不能文雅些,我们是正经生意人,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
“哼。”罗老八将头别到一边。
屠梦儿看姜渡文那什么都记不清的傻样,提醒:“昨晚,你跟个小个男人来了我们幸福赌坊,输了很多钱,那小个说上个茅房,结果人跑了。”
姜渡文听到此处,讶然:“呀,这不就是输钱不还,不讲诚意,此举不好,不好。”
屠梦儿肯定地点点头:“对对对,你也觉得不好对吧,所以······”
姜渡文站起来,一脸诚挚:“姑娘莫担心,我这就去帮你找来这个小人,等找到他,亲自劝说让他来还钱。”言罢就往门外走。
两个大汉“铮”的拔出大刀,拦住去路。
姜渡文转身,笑道:“姑娘,这样拦着我,我也找不到人啊。”
屠梦儿吹了一下额头碎发,讽刺:“挺会装傻。他跑了,没关系,你留下还钱,有关系,懂不懂?”
姜渡文眼珠转了两圈,摇摇头。
屠梦儿翻了个白眼,朝罗老八歪歪头,罗老八会意,拿出一把刀,气势汹汹朝姜渡文走来。
姜渡文吓得赶紧道:“壮士,斯文,要斯文,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不断后退直至撞到桌子。
罗老八人高马大、膀大腰圆,一身壮硕肌肉随着动作大幅抖动,随手将姜渡文拎起来,惊得其连连大呼救命,罗老八怒目圆睁,举起大刀就要砍下。
“啊。”姜渡文大叫一声,吓得直接昏死过去,头无力地耷拉一边。
罗老八将姜渡文往地上一扔,啐了一口,对屠梦儿道:“老大,这小子被俺吓死了。”
屠梦儿踢了姜渡文一脚:“没死,昏过去而已。”
罗老八凑过去提议:“老大,干脆做成人肉包子喂狗,解解恨。”
“昏倒”的姜渡文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屠梦儿一巴掌扇在罗老八光秃秃的脑袋上,大骂:“蠢货,杀了就什么钱都收不回来了。还有,能不能斯文些,能~不~能。我们现在是做正经买卖的生意人,不要动不动说这些恶言恶语,不符合我们身份。”
罗老八唯唯诺诺,捂着脑袋站到旁边。
屠梦儿将手中玉佩上下抛着玩,闲闲吩咐:“来个人去趟静轩书院,找那个古十通,告诉他,他们书院的姜渡文欠钱不还扣在这里,由他古十通拿钱来赎人,如果他古十通不来·····”
“怎样?老大。”罗老八问。
屠梦儿攥住玉佩,凶狠道:“就把整个静轩书院的先生都开了瓢,包括他古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