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尘一走,宋绵音最后一口气泄掉,身子软绵跪下,她强提一口气,踉跄起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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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周之和打着哈欠上完茅房后,犹豫地看向水桶,大夫爱洁但怕冷,他吐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就当洗了手。
忽然大门轻轻响了几下,大黄抬头瞧了一眼就继续窝在狗窝睡觉。
“大半夜,谁在敲门。”周之和眯着眼睛去开门,路过大黄时骂道:“臭狗,半夜来人也不知道吠两声。”
他只当是半夜有人突发急病前来寻医,打开门,却见四周空荡荡,正要关门,突然脚踝被什么东西碰到。
周之和吓得跳起来,赶紧朝下看去,只见宋绵音倒在门框旁,一身红衣,伤口无数,虚弱道:“周伯,救我。”然后昏死过去。
“哎呀呀,九娘九娘,不得了了,死丫头这会真的要死了。”周之和赶紧跑去喊顾九娘。
顾九娘起来后,二人将宋绵音抬回房间,周之和一把脉,夸张叹息道:“难解难解,心脉紊乱,回天乏术。”
顾九娘当即扇了他一巴掌:“都什么时候,还这个臭毛病,到底怎么样?”
“像是强行冲功,损了心脉。”周之和挨了一巴掌立即老实。
“身上怎么留这么多血。”顾九娘心疼得摸了摸宋绵音,帮她脱掉鞋子,然后一个楔形木块掉了出来。
周之和捡起木块乐道:“这丫头,怎么出去玩还垫个增高木块,嫌自己矮?”
顾九娘将宋绵音外衣除去,看到其肩背部穿着厚实棉夹,已经被鲜血染尽。
周之和又乐道:“这丫头不仅嫌自己矮,还嫌自己瘦,垫肩鼓背,想装成个虎背熊腰的强壮女人,什么审美。”
顾九娘又给了他一巴掌:“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还不过来帮忙。”
周之和委屈地过去帮忙,没帮几下又被顾九娘赶出去,因为顾九娘要给宋绵音擦身子上药。
顾九娘端来热水和伤药,边擦边哭:“出去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疯丫头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等顾九娘处理好一切,出屋倒水,见周之和贱兮兮看着自己,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周之和搓搓手:“敢情宋丫头这几天都出去了,九娘啊九娘,我只知这宋丫头会功夫,却不知其身份,你给我说说呗。”
顾九娘斜了他一眼:“你曾答应我,不会将绵儿会功夫的事说出去,若说了,夫妻情断。”
周之和赶紧安抚:“欸,我从没对外说过,以前不说将来更不会说,我可舍不得你。”
“废话少说,过来给她疗伤。”顾九娘喝道。
周之和见顾九娘态度不见好,也来了脾气:“我不去,她自己闯祸受伤,还让我给她···疼疼疼·······”
没等周之和说完,顾九娘揪住他的耳朵拉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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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十通正在睡觉,“咻咻”两道寒光闪过,他直挺起身,看见床头多了两柄飞刀,那飞刀他熟悉。一股热流从头上传来,古十通一模满手鲜血,他的额头被飞刀划破。
古十通气得起身出去,看见院中立着一道陌生白影,走过去一看,真是苏灵尘。几日未见,他身形消瘦,浑身鲜血,面色苍白,印堂发黑,唇部呈紫黑色。
古十通指着自己额头:“你射的飞刀?”
苏灵尘气虚:“是又如何。”
古十通气得瞪眼:“射偏了,划到额头,老夫我破相了。”
“那又怎样。”
古十通深呼吸,默默念叨:“不气不气,这是贤侄,身为长辈,不能生气。”
苏灵尘从怀里掏出一个绿瓶解药:“找来周之和,将这个交给他,治苏阳。”
古十通这才觉察出他异样,见其面色苍白,唇色发黑,问:“你中毒了?”
“关你屁事?”苏灵尘身子开始摇晃。
古十通半夜被人吓醒,又被怼了数次,火气压制不住,大骂道:“臭小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求人也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苏灵尘秉着傲气,默不作声。
古十通知道白天云湖发生的一切,道:“中的什么毒,老实说来,年纪轻轻的,你也不想过早下去见你爹娘吧。”
苏灵尘身子晃得幅度更大:“唐门,惊涛掌。”说完直挺挺栽倒在地。
古十通走过去把了把脉,眉毛紧蹙,无奈道:“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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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和把脉、针灸、换药,忙到半宿才把宋绵音情况稳定下来。
“外伤无虞,但心脉受损,功夫暂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周之和忙了半宿,累得眼皮直打架。
顾九娘担忧地看了宋绵音一眼:“暂废就暂废,废了也好,省得出去再弄一身伤。你先去睡吧,我守着她。”
周之和打着哈欠,刚走出屋子,一块黑布兜头盖下。
古十通扛起周之和飞身离开,并对顾九娘留下一句话:“九娘,周之和借老夫一用。”
顾九娘出来一看,院内已无人影:“请大夫就请大夫,怎么还掳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