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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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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妈妈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菜,桌上五彩缤纷,是我以前喜欢幻想的场景,我觉得自己应该赌气不吃,或者应该因为愧疚而不吃,但是再不吃饭,会闹得家里更不愉快。

这么久以来,我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不该说的不说,不该要的不要,不愿引起任何矛盾,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是妈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又这样对我的朋友。

我拿着筷子随便扒了几口饭,叔叔说:“小玖,多吃一点,今天那么多菜。”

“谢谢叔叔。”

妈妈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我碗里,说:“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我也是为你好。”

我没说话,只是慢慢地吃着,等他们吃完,然后去洗碗,还好只是周末和节假日在家而已,但我也还是情愿待在学校。

当别人为放假而欢欣鼓舞时,我只有惆怅,我是阳光的另一面,是无数阴雨的集合。

睡觉时,做了一个梦,在我命运的孤独的晨昏里,阳光在一点一点摇曳,翩翩起舞的唱着歌的蝴蝶,跟着我走向黑暗的地下道,照亮我幽暗的心房,陪着我,等着时间的钟声在头顶敲响,然后,天亮了,蝶化了,梦碎了。

我醒来,外面还是雾蓝色的天,雨停了,没有泪,风也静静的,只有心脏在身体里剧烈地抽搐,巨大的空虚和无助占据了我,也许我该涕泗横流,以此发泄心中无法承受的巨大痛苦,或者哭到无力,可是,痛苦的潮水漫涌过来,它只是静静地淹没了我,没有挣扎,没有呼唤,腐朽的花不会请求落日的挽留,它只是落向属于它的黑夜。

回到教室时,旁边已经没有人了,空落落的,光秃秃的桌面像横亘着万里黄沙,找呀找,找不到想找的那个人。

何之穆见状,便笑道:“一个人这么可怜,要不要本大爷屈尊和你坐一下呢。”

我心情不好,只说了声:“滚。”

“别难过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现在不走,中考后你们也会分开的。”何之穆劝慰我。

我撇了撇嘴:“我知道,我难过的不是这个。”

“那你难过什么?”何之穆一股探究别人秘密的表情。

我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何之穆笑道:“好好好,我多管闲事,我只是怕某人想不开,这里有个窗,万一真跳下去怎么办。”

我气道:“你才想不开,就算跳下去,那也是被你气的。”

“我好心劝你,你为什么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你就是一个黑心莲。”我冷笑。

因为班里有其他同学在,我不好发作,当初若不是何之穆把赵小蔓带出来,又怎么会让赵小蔓看见我和沈从星,让赵小蔓在妈妈面前告了我一状,妈妈也不会因为此事对我存疑,造成今天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但是我也不确定,何之穆当初带赵小蔓和我遇见到底是偶然还是有意,只好对何之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态度,他这个人,也许少接触一点为好。

虽然自己也能察觉到何之穆偶然的关心,但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真心长久,别人说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其实大多时候,有些女人什么都算不上,只是别人无聊时的消遣。

在看过李艺媛写给何之穆的贺卡后,我原以为能听到关于他们的一些事,结果有一天王小玥八卦说,他们后来没有再联系过,王小玥又损失一个吃瓜乐趣。而我觉得这个年龄分开是很合适的,不然彼此耽误,但又认为何之穆还是太不当个人了,我看到李艺媛时,觉得校花这个称呼还是太当之无愧了,肤白貌美腿长,虽然穿着校服,也挡不住身上与别人与众不同的特质。

何之穆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对我刚才的话回道:“至少你认为我还有心,我还以为你觉得我连心也没有呢。”

我气到说不出话,此人的脸皮上穿九天,下破黄泉,脸皮之厚,实属罕见。

这几日,大家都在忙着复习,沈从星走了后,班里的平均分势必要降下来很多,虽然我们是二班,但是有沈从星在,考试平均分总能与一班持平,有时甚至超过一班,不过那不是由于沈从星发挥失常,而是由于吊车尾的那几个同学实在是做了大贡献,尤其是我刚来的时候,把二班平均分拉到历史最低,好在第二次我够努力,沈从星也发挥得更好,才没有了上次的“事故”。

因为全校第一名在我们班,一班老师常常抱怨当初为什么会把沈从星分在二班,这绝对是一班最大的损失,当初小升初考试,沈从星一时没发挥好,考了个全校第五名,本着二班也不能太差的原则,挑了几个成绩好的学生去二班,这一挑,就挑中了沈从星,一班老师集体哀叹,二班老师却是连连拍手称赞。

一直以来因为按名次分班的原则,二班总被一班压在底下,有了沈从星后,总算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不过这仅限于我们这一届,曾经的上几届,和现在的初一初二,二班依然总被一班压着,没有冒头的机会,也是在失去沈从星的前车之鉴下,后面的一班老师都向学校建议,进校之后要再进行一次分班考试,毕竟最好的师资都在一班,学习氛围自然也是一班最浓,要不是沈从星自身天赋好,又很自律,难免没有被带坏的时候,尤其是周围坐的还是倒数一二三名。

虽然当初是沈从星自己要坐的那个位置,语文老师也不是没有劝过,都想把他调到前面去,但在沈从星的坚持下,老师们也不便多说什么,尤其是看到他成绩没有受影响时,便也不再管了。

现在沈从星走了,二班也就是二班了,老师们都叹息失去这么好的学生,当初还幻想中考时风头能盖过一班,现在已经不去想了,只希望大家都能尽自己的努力,在自身基础上,能有一点超常发挥就可以了,就连着老师上课,也没有了往日的兴致,反正到了期末,不是做题就是讲题,遇到难题,老师都一致叹道,沈从星在的话肯定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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