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当她自作多情,即使被人讨厌,还是厚着脸皮问别人要不要吃饭,真是好笑,于是关了灯自己回了房间。
赵小蔓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哭了很久,待到半夜,听着外面没声音,她有些害怕起来,抖着嗓子问了一句:“你,你还在吗?”
没有回答。
赵小蔓在冰冷的地上越坐越害怕,她开着灯钻进自己被子里,想起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睡不着,竖耳听着外面的声音,万一他们突然回来了,她还可以跑过去迎接。
她又觉得在房间里不能马上看到他们,又跑出房间开了外面的灯,她坐在沙发上,不停想象着各种恐怖片的样子,还有各种惊悚的故事,她跑到白玖玖房前,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喊她,在房间外蜷缩了一晚上。
白玖玖醒来,打开房门时,差点把她吓了一跳,赵小蔓就靠在她门上,再拉远点,赵小蔓就可以原地向后倒下去,赵小蔓也是突然惊醒了,揉了揉眼睛,惺忪着睡眼说:“你起那么早干嘛。”
白玖玖扶额,“你回房间去睡一下,饭做好喊你。”
白玖玖正在把昨天的饭热一下,赵兴义打电话过来,白玖玖接了,“小玖,我今天要去公司,等下中午你带点吃的过去,照顾一下你妈妈……”
“好的。”
白玖玖把菜做好,去喊赵小蔓,她没应,就留了纸条告诉赵小蔓自己去医院,打包了一点清淡的菜走了。
来到医院,白玖玖走进陈茹芸所在的病房,她还没醒,脸上神色有些紧绷,总是放松不下的样子。
——
陈茹芸几乎都快要忘记白景平的样子了,昨天见他,虽然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肆意嬉笑,黑发朗目的少年,可是那个死在记忆里的少年,从无数个死去的夜里,又黎明般地复活了。
安静无人的楼梯角,他把她堵住,“听说你是校花,长得最好看,但我是校草,我们在一起肯定万众瞩目。”
“无聊。”她是这样说的吧,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但不是第一次见面,她第一次见他还是一个炎热的夏日,他迟到了,嘴里叼着根雪糕,从厕所后面的围墙外翻进来,她从厕所外出来,正碰见他扬长而去。
坏学生她见多了,这种意气风发的还是第一次见。
那次对话过后,他很久都没有再找她,她从一开始的惊喜,惊慌,再到期待,失落,遗憾。
在下一个春天来临时,她走在路上,他一路跟在后面,她窃喜又埋怨,故意走了很久,装作没发现他,终于他忍不住跨步走上前去挡在她面前,她差点撞上去,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紧张地后退两步,他拿出身后的一枝白茶花递到她面前,“玫瑰我没有,不知道平淡的爱能否代替热烈。”
她伸手接了,鬼使神差地,这种花明明摇茶村满山都是,她早就看倦了,可在他手里,突然就圣洁光亮无比,早春的阳光还那么好,他得逞的笑容就像阳光里融化的雪。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找我。”
他弯下腰,和她平视,嘴角含笑:“当然是因为准备礼物需要时间。”
她知道他在骗她,可是谁不知道糖果会蛀牙,依然有人爱吃,话也是,好听就够了。
她总是盯着操场上他的背影发呆,而他也总在打球的空隙里,向她的方向投去深情一瞥,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年,他毕业了,他找到她,“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她原以为他毕业了,他们的感情会因分开而变得平淡,她始终焦虑不安地等待着,终于,她等到了,他们结婚了。
她等到了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即使她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但是,他真的很会挑日子,那天,阳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