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穆道:“初中同学。”

顾笙又道:“初中同学，是帮人请假的关系吗？”

何之穆笑道:“我只是看不下去，一个班级这么冷漠，同学摔倒了都没有人扶一下。”

顾笙道:“这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班规难违，下次她不舒服的话，我尽量给老师说一下，让她不用去。”

“多谢了。”何之穆说完转身走。

顾笙急忙道:“等等，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何之穆。”

何之穆走后，没回教室，而是从楼梯下去了，来到校外，拐进一家超市。

何之穆站在货架前挑来挑去，终于挑到一个自己满意的，借老板插班充了电，再让老板用礼物袋给自己提着。

来到医务室，何之穆把手里的热水袋递给白玖玖，“顺手买的。”

白玖玖不是很想接，让她等会走在校园里大热天捂着个热水袋合适吗？“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不是很需要。”

“拿着吧，以后也能用上。你总不会想让我一个大老爷们拿回去用吧，那不丢人吗？”

白玖玖一边收下一边默默吐槽，“那我就不丢人吗？”

白玖玖把热水袋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像覆上一层轻柔的毯，还是粉色的，小怪物的样式。

白玖玖又道:“我不喜欢粉色，为什么你们总是习惯性地认为女生就一定喜欢粉色呢？”

何之穆道:“没有这样认为，只是觉得这个颜色才衬一个少女的轻盈，有的颜色不够明媚，有的颜色太过浓烈，而且公主就应该喜欢粉色。”

白玖玖默然一会，低声道:“我不是公主。”

医务室里浓烈的的消毒水气味在空中四散，微微刺鼻地冲击着两个人的腑脏。

何之穆用最温柔的声音道:“不是被所有人喜欢才是公主，只要你爱自己，你就可以是自己的公主。”

随后又用调侃的语气道:“你这个人过于执拗和倔强，你就应该学学何之桃，恨不得全世界都以她为中心，想要的东西就直说，也不会委婉说，哥哥，我觉得这个东西好好看，她只会说，哥哥，你买给我。如果我问她为什么要买，她就会说想买就买哪有这么多理由，她可以因为喜欢买，也可以因为不喜欢买，也许是因为需要，也许是因为赌气，也许是因为别人喜欢。”

白玖玖道:“她有你这种哥哥，一定很幸福。”

何之穆道:“并不是，我其实没有照顾好她。”

白玖玖为了缓解气氛，笑道:“你现在在学校，把她一个人丢家里吗？那确实没有照顾好。”

何之穆说:“她很会一个人生活的，家里还有阿姨在。”

坐了一会，白玖玖说:“你还不去上课吗？”

何之穆说:“那你有什么问题就给医生说，虽然我很想留下，但我认为目前我没有什么理由留下，你好好休息。”

白玖玖看着何之穆跨出门，何之穆在门口停住，又回过头来:“好好休息。”

白玖玖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感叹了一句，“天气真好啊。”

她觉得腿上的伤没什么事了，把冰袋拿开，擦了药，把热水袋放回礼物袋里，提着走出了门。

在炽烈的阳光下走，白玖玖觉得身上有些温暖的味道，阳光里好像飘荡着芦苇，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

沿着校园小径慢慢地走，在经过那些高大的树下时，阳光被遮没了，白玖玖又感到一股冰冷的凉意，热闹的天气里，总有安静的活着的东西，无论人或是树，无人打扰，也不打扰任何人。

白玖玖回到寝室，把热水袋放在一旁，躺到床上，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想起班主任的态度，像回到摇茶村上学的日子，“一个没什么个性的孩子，爸妈不在家，只有她和外婆一起生活。”

“性格太孤僻了，都没什么人和她一起玩。”

“上课像个哑巴一样，问什么都答不出来。”

“……”

白玖玖眼泪从眼角滑落，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肚子又开始痛，头也开始疼，脑袋里都是那些破碎的画面，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覆盖在黑暗里，等自己冷静下来，没关系，黑夜里会有星星。

白玖玖闭上眼睛，却发现，脑海里是今天早上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