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良心不痛吗？”何之穆嘴角抽了抽。

王小玥一脸傲娇说:“良心，这种东西，你没有我怎么会有呢？”

路张扬看不下去了，于是说:“王小玥，你怎么求何之穆也不求我呢？我可以帮你干啊。”

王小玥顺阶而下，“随便，反正有人干就行。”

他们都这样说了，白玖玖也只好凭着感觉随便猜测一个，白玖玖看到两只蟋蟀在雨中已经斗得很疲惫了，为什么还要打呢？难道一定要争一个胜负吗？争来干什么呢？可是即使是这样想，白玖玖还是希望自己选中的那只能赢，倒也不是说做事或者请客就是不好的，而是希望自己凭本能或者一点后天知识判断，做出的决策是正确的，这就和做题时，对一个拿不准的题，凭经验或者残缺的记忆去分析选出正确的答案一样，那种喜悦比完全知道答案更胜一筹。可是没等选出答案，他们几个就被王主任抓到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主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面，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王主任看了看他们围观的东西，厉声说:“你们几个，休息时间不好好学习，居然跑在这里看蟋蟀打架，知不知道，你们马上就要中考了，能不能有一点紧张感，是觉得自己已经考得很好了，不需要再学习了吗？”

几个人沉默着没说话，何之穆是觉得自己如果再说话，王主任还要继续再讲下去，那什么时候才能放他们离开，王小玥是不敢说话。

王主任继续说:“你们几个，平时的成绩我也是知道的，一个能上一中的都没有，能不能考个好学校都是问题，你们对自己有规划吗？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吗？等着将来家里给你们养老送终吗？要真是这样，可别说你们读过书，大字不识的人都还靠自己自食其力呢？”

“既然你们不想学习，我向来是不愿意惩罚学生的，但是你们几个让我看着实在是可恶，尤其是王小玥，知道何之穆和路张扬不学无术还跟着他俩玩，还把新来的同学也嚯嚯过来，更是要着重批评。”

王主任站在雨中，即使发际线已经淋湿，他还在滔滔不绝，“这样吧，既然你们下了课不想学习，就罚你们扫一个月的操场，包括操场旁边的小道，如果我看见有一片垃圾，你们就继续加一天，如果你们能抓到扔垃圾的人，就可以让他跟着你们一起扫。现在都回去了吧，抓紧时间学习，下次再看见，全校通报批评。”

还没等王主任说完，四个人八条腿已经跨出去老远，何之穆还不忘回道:“知道，谢谢王主任，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和学校的一，片，苦，心。”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走到王主任看不见的地方时，王小玥回头看了看，随后说:“吓死我了，王主任怎么走路也没声的，还好还好，总算回来了，再听他说下去，脑子都要冒烟了。”

路张扬笑道:“刚才你怎么一句话不说，说不定，你好好劝劝你舅舅，我们还能早点走呢？”

王小玥觉得路张扬又欠抽了，撇嘴道:“你怎么不说呢？只要你承受住所有火力，告诉我舅舅我们都是被你骗来的，不就好了，有没有一点牺牲精神。”

路张扬和王小玥在旁边吵得不可开交，何之穆轻声问白玖玖:“刚才没吓到你吧。”

白玖玖摇了摇头，何之穆笑着又高声说:“你们两个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扫地的时候，请大家喝奶茶好不好。”

王小玥听说有奶茶便笑着说:“那行，我要珍珠奶茶加芋圆，加珍珠，加奶盖，七分糖，加热。”

路张扬笑王小玥:“什么都加，要不你自己去买好了。”随后又对何之穆说:“芋圆葡萄谢谢，我和王小玥不一样，我只加芋圆。”

白玖玖没说话，何之穆小心翼翼地问:“你，没有想喝的吗？”

白玖玖摇了摇头，“没有很想喝的。”

王小玥对白玖玖说:“玖玖，你不要对何之穆客气，他这种人，就适合狠狠的花他一笔。”

随后又小声在玖玖耳边说:“玖玖，你这么害羞，以后结婚了，不会连男朋友的钱都不好意思花吧。”

白玖玖笑着捶了王小玥一下，“哪有。”

虽然王小玥说得很小声，何之穆还是听到了，笑着对白玖玖说:“我请客，就没有被人拒绝的道理，你不说我就按上次的买了。”

王小玥笑着问何之穆:“你什么时候还请玖玖喝过奶茶。”

“当然是上次接之桃回家给之桃买的，刚好碰到玖玖，顺便请她喝了。”何之穆说。

几个人一路走上楼去，走廊上萦绕着一片清脆的笑声，外面仍旧是一片烟雨迷濛的天，还带些春寒，雨中那两只蟋蟀还在打斗着，可能就是因为这雨的缘故，在争夺一个躲雨的地方，也不知道谁会赢呢？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谁猜对了？就让刚才的赌约做一个秘密，随着雨的落下一起消融在这土地里，可能蟋蟀会知道吧。

夜晚，雨停了，一弯新月在空中，照着这迎春花开的墙角，迎春花上还沾着雨滴，在月光下盈盈闪着光，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在寂夜里震颤着，扰得空气呼呼冒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