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诧异的看了端枋一眼,习以为常的再次对外地游客解释起来:“铜钱前段时间泡了油,多出来的钱是我的洗手费。”
原来只是洗手费吗。端枋脸上失落难掩,但依旧迷信的选择了铜钱。
褚砚就没那么讲究,随手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
“……这位客人。”看到牌面是什么的摊主面色一紧,犹犹豫豫了半天,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但在告知之前,他特意将自己的摊子往后收了收。
在这里摆摊之前,他其实是有一家店铺的。
但自从算出几个不太好的卦象后,他的店被顾客砸了几次,实在受不住损失的他干脆把店卖了,直接在街口摆摊,要是遇到事了,也方便跑路。
虽说这两人看起来衣着考究,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两人有没有什么殴打他人的爱好。
想到自己被揍的经历,摊主摸了摸脸,尽可能用委婉的词汇阐述褚砚的事业运。
“客人您的事业近期好得不得了,简直是如日中天。”
见两人没什么反应,摊主壮着胆子继续道:“但是日升月落,凡事都有个规律,凡人之力终究是难以抗衡自然法则。”
哦,这是说他的事业和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后期会走下坡路。
这几句不怎么吉利的话被褚砚自动归于封建迷信不可信的分区,但一旁的端枋却对此多了几分信任。
作为土生土长的仙舟人,端枋自是知道玉阙的卜算到底有多灵验,但其中也不乏一些浑水摸鱼的骗子。
他准备诈一诈这个摊主。
“大师,能接上吗?钱不是问题。”端枋死死扒住摊主的手,一副问不出答案就不撒手的模样。
“……这不是钱的事。”
摊主下意识收拢自己吃饭的家伙,等到胳膊被人拽住了才反应过来,用足了力气往外拽胳膊,也不知道那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挣扎了半天,一点都没挣开,反倒被抓的更紧了的摊主无奈道:“这又不是什么断肢重接的小手术,这是命运,命运你懂吗?”
“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能被窥见已是幸运,居然还想着改变,真是大言不惭。”
端枋眼中的绝望都快要溢出来了。
没收钱,看来是真的。
虽说将军他嘴硬、爱坑人、审美差、把自己的珍藏送到了幽囚狱、偶尔还会撬别人家的大门。
但自己还是有点敬重……
想到褚砚过往做的那些事,端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尊重褚砚了。
往常他怎么没发现褚砚居然有这么多缺点?
并不知道端枋心中所想的褚砚见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又开始生闷气。生怕他又抽风,直接拦下了想要走的摊主:“快算算他的财运。”
赶紧算,算完状态恢复了就立马回曜青!
偷溜不成反被捉的摊主欲哭无泪的坐了回来,老老实实的继续测算端枋的财运。
从铜钱中读出端枋未来财富轨迹的摊主欲言又止,这年头倒霉都买一赠一了吗?
比起褚砚的事业,端枋显然更关心自己的财运,他默默注视着摊主,渴望从他人口中得到有关命运的启示。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摊主破罐子破摔道:“这位先生,您前期财运平淡,但后期会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赔上一大笔钱,而且是心甘情愿,不得不赔的那种,根本避不开。”
摊主将话说的死死的,没留一点余地。趁着两人在愣神,钱都没要,连忙卷上铺盖跑了。
跑路经验丰富的摊主就连两人屁股底下的两个折叠凳都没忘记带走。
听到摊主的话,端枋差点晕了过去,多亏了一旁有褚砚扶着,这才没跌在地上。
“他的意思是,我会变成穷鬼吗?”
端枋颤抖的手指指向自己,下一秒就被褚砚压了回去:“放心,穷不了你的。”
将端枋扶正,腾出手的褚砚给他转了一大笔钱。
“心情好点了没?”
“将军。”数清上面有几个零的端枋老泪纵横的抓着褚砚的手,顾及周围都是店铺,他竭力压制那因情绪过激而上扬的音调。
“你……你不会在违法犯罪吧,这些钱都是哪儿来的?”
全权负责褚砚基本事务的端枋当然知道褚砚的基本工资与开支。
虽说有将军的身份在,褚砚基本上没有支出,但也攒不下来这么一大笔钱啊。
除了违法犯罪,端枋想不到别的途径。
这些钱还真不是什么干净的资金——都是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家族商户送到司衡那里行贿的钱。
对此,司衡的解决措施是——礼物照收,忙是一点不帮。
严格贯彻留下糖衣,将炮弹打回去的行动纲领。
收这种脏钱自然要和老板汇报。
司衡很懂事的将资金一分为三,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褚砚,至于剩下的那一份则被他伪装成了匿名捐款,用以支援建设曜青的基础建设。
做这种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因此除两人外,并无第三人知晓这笔钱款的去向。
褚砚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将端枋骗了过去,为了转移注意力,准备直接带着人准备返回曜青。
就当队伍启程出发时,司衡的信息又到了。
端枋面色凝重的将预兆递给褚砚,信息内容很简略,只有六个字——
[空港拥堵,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