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褚砚这边的忙碌,月偃那边则要悠闲不少。
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的他,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地拎了几份特色糕点,准备听褚砚的话,去丹鼎司探望一下饭团子。
同样走过这个流程的月偃知道此时的饭团子最需要的是什么。
但他来的时机不巧,刚好碰上了一家饭店前厅发生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据说是帮厨不小心把一块药材甩了进去,导致一整锅香汤变毒药。
为此,整个丹鼎司上下忙的不可开交。
多亏月偃先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才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接管饭团子的病区。
只是不知道她住哪一间,只能挨着找。
终于,在第十三间病房外墙上的病人基本信息栏上,月偃看到了饭团子那张呲牙咧嘴,满是不服气的脸。
为了方便观察病人,也为了及时阻止一些不良事件的发生,病房的大门上嵌着一大块玻璃,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正在做什么。
在月偃往里看的时候,正扒着窗户看风景的饭团子似有所感的转过身。
四目相对,她只看到了月偃手里拎着的三层大食盒,当即乐不可支的跑过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那三层食盒在她眼中和三层别墅差不多,只是见到就觉得眼热。
待一盘盘造型各异、口味丰富的糕点摆上桌后,饭团子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
生怕自己一个眨眼,眼前的东西就会消失不见。
在月偃口中得知这些东西都是她一个人的后,饭团子顿时乐开了花,连尾巴都愉悦地晃了几下。
她先是每一份都尝了一个,按照自己的爱好排了个顺序,然后率先吃掉了味道一般的,将符合口味的留到了最后。
月偃就在一旁看着她吃了一个又一个,一盘又一盘。
看着那些摞在一起的盘子,月偃不禁担忧起来。
他买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买多了,再加上自己也不爱吃这些东西,干脆就都拎了过来。
这个量够成年人吃两顿有余,就这么被饭团子一个人吃了三分之二。
吃这么多,怕不是会把胃给撑坏了。
正巧门外有医师路过,月偃立即把人请了进来。
听完描述,医师又看到饭团子那格外精神的状态,基本上就判了个七八成。
为了安月偃的心,医师还是老老实实的诊了一次脉。
“没事,她就是天生能吃。”医师指着桌子上的碟子,“再来这些她也能吃得下。”
“只不过有一点确实需要担心。”
医师话音一转,屋内的人瞬间紧张起来。
“长大了得让她找一个工资高的工作,不然怕是会吃不饱饭。”
听到自己将来吃饭可能会有问题,饭团子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对着月偃好一阵比划。
不是很想看懂的月偃闭上眼,又被饭团子用手强扒了开,被迫又看了一场那极为简朴粗糙的手语表演。
“放心,将军已经为你安排好工作了,不愁吃喝。”
将自己的眼皮解救出来的月偃用了当初自己被骗的理由。
“就是需要每天从八点开始在屋子里和其他人一起坐着,每隔45分钟休息一次。除去吃饭的时间外,要一直待到下午五点。”
只是坐着就有饭吃!
饭团子眼前一亮,一把抓住月偃的胳膊疯狂点头,生怕他反悔。
等到“工作”了三天,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当即发挥了从月偃身上传承下来的朽木精神,三两下就爬过围墙,站到了褚砚身前。
比月偃还要矮上三分的狐人少女像是个炮仗,用手和胳膊表达自己的怨气与不满。
但学宫里教手语的老师可不会主动教脏话,比划了半天,也只是比出了几句毫无杀伤力的“骗子”来。
近几日不眠不休,总算是和持明搭上线的褚砚难得心情好,对着她招手。
不知道褚砚要做什么的饭团子往前小跑了几步,堵在大门,比划着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褚砚同样对着她比划:“大骗子带你去找小骗子。”
他也会手语吗?
他也和自己一样吗?
将这些手势逐一翻译过来的饭团子歪着头看着褚砚,试探的问:“你也不会说话吗?”
她老师曾训斥过其他的同学,不能随便叫别人小哑巴。
但自己也是也不会说话,应该是可以这么问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褚砚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摸了摸她耳朵上新长出来,还有些参差不齐的毛发。
前几日他打算给月偃一行人开个庆功会,但几人全都觉得受之有愧,纷纷婉言谢绝。
最后没了办法,褚砚干脆自掏腰包,让月偃带着他们私下聚一聚。